林薇松了松气，后背传来的体温让她有点脸热。她听清是顾衍臣的声音，赶紧后撤，结果因为穿着高跟鞋，重心没稳住，又是一阵趔趄。顾衍臣伸手扶了她一下，握着她的手腕的手指有力，让她悬在半空的那点平衡被他瞬间稳住。

“还疼吗？”他低声问，语气里没什么情绪，但还是比刚才那声“没事”要温和些。

林薇摇摇头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子又赶紧抬起来。刚才那一下，裙摆都皱巴巴的，差点挂到他身上。她手忙脚乱地想拉回去，手指却总不听使唤。

顾衍臣的目光扫过她的窘迫，在看到她裙摆滑落的瞬间，眼色沉了沉。他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着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这安静得有点吓人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薇鼓起勇气，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我、我裙子……”

没等她说完，顾衍臣已经弯腰帮她拉好了裙摆。他的手指很凉，却在林薇的手背上停留了片刻，像蜻蜓点水。林薇的神经猛地一颤，心跳又开始不听话了。

“下次走路小心点。”他说完，站直身体，转身就走了。留下林薇一个人在原地，手里还残留着刚才那点凉意。

她看着顾衍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心里有点乱。刚才那一下，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，他没必要扶她。可他扶的时候，那力道……林薇抿了抿唇，觉得有些奇怪。

回到座位上，林薇翻翻看文件，又看看窗外。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总觉得顾衍臣今天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。难道是自己刚才差点摔倒，让他觉得被冒犯了？还是说她反应太慢，让他觉得她不够机灵？

林薇越想越觉得自己小题大做。总监大人嘛，心情不好是很正常的，尤其是她这种新来的小助理。被总监讨厌了，以后工作还怎么做？

正想着，办公区传来一阵电话铃声。林薇抬头一看，是顾衍臣。他走到茶水间接电话，手机音量开得挺大，隐约能听到他在里面骂骂咧咧的。

“……我让你仔细点，你怎么还搞砸了！” “这种小事都办不好，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！” “明天早上九点，来我办公室！”

林薇听得一愣一愣的。好家伙，这是谁啊？被老板骂得这么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