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凌晨三点，我顶着黑眼圈，对着手里的纸袋发懵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半盘寿司，紫菜包饭裹着鱼生，旁边还摆着几颗腌梅子。更奇怪的是，纸袋上用红笔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字：‘给远子’。

远子？谁啊？我这是在哪儿？我猛地坐直了，公寓天花板上的节能灯‘啪’地亮起来。铺着榻榻米的客厅里，墙角那个矮木柜正若隐若现。没错，是我那间位于东京墨田区，月租两万五千块的鬼屋。

昨天晚上，邻居佐藤太太送来的。她是个六十出头的老太太，每天早上五点准时开店卖杂货。她说，前两天有个醉醺醺的德国人敲门，自称要送东西给她女儿远子，她女儿早就搬走了，就把东西放在门口。这德国人……不就是我吗？

我是约翰，一个被解雇的程序员。半年前来到东京，靠打工勉强糊口，结果上个月房东涨租金涨到四万块，逼得我退租。在寻找新住处时，看到这份出租广告，写着“触手可及的便利设施，价格实惠到令人难以置信”。便利设施？我当时想，这房价低得反常，估计是老鼠横行吧。结果住进来才知道，这便利设施指的是楼下便利店到晚上九点关门。

这地方太安静了。白天还好，西装革履的上班族下班路过，投币自动售货机咔咔作响。一到晚上，整个楼层就像被按了静音键，连邻居家的猫叫都听不见。

今早出门时，我路过三楼的厕所门口，隐约听到里面有声音。推开门，里面空无一人。洗手台上放着一个空的玻璃杯，杯底有片紫菜。像是……寿司的？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。这公寓每层就八户，三楼就住着两个人，一个是刚搬来的独居学生，另一个就是佐藤太太。学生白天都在学校，晚上回来也该是学习吧？

我抓起那盘寿司，回客厅边吃边想。寿司味道还行，醋饭有点酸，鱼生是鲷鱼，看样子是便利店后面那家居酒屋现成的。佐藤太太也是个奇怪的人。上个月她女儿远子突然消失，警察来问过话，走了之后她连人带店都搬走了，留下这栋公寓给我们这些租客。

对了，远子是谁？佐藤太太说女儿远子是大学生，毕业论文写的是日本都市传说，三天两头神秘失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