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给远子”……我盯着纸袋上的红字，脑子里嗡嗡乱响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远子是谁？我环顾四周，这破地方还是那个单间，墙上挂着的便宜日式挂画孤零零地对着墙壁，空气里还残留着一股卫生间没干透的馊味儿。窗户纸糊得稀烂，外面黑漆漆的，连个路灯都没有。

我本来都快睡着了，肯定是做梦吧？可手里的寿司还带着点温度，紫菜那油汪汪的光，腌梅子酸叽叽的，跟做梦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我皱着眉头，把寿司掰开，鱼生有点腥，但吃下去肚子莫名发热。这鬼地方，送吃的？还送这么不清不楚的。

第二天早上，阳光勉强挤进窗户纸的缝儿，我顶着宿醉的脑袋，挣扎着爬起来。得赶紧去找找昨天那邻居，问问这“远子”到底是谁。找了一圈，发现昨天傍晚进来的那个女人，正坐在楼下小卖部跟老板娘唠家常呢。穿着一身黑色套装，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，脸上妆都花了，一看就是晚起。

“老板娘，请问昨天傍晚，进来那个穿黑衣服的小姐姐，住几楼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蔫儿。

老板娘叼着牙签，用眼角的余光瞅了我一眼，呛咳了两声。“七楼啊，独居。”顿了顿，她压低声音，“就那个……眼神不对劲的。”

“眼神不对劲？”我追问。

“是啊，”老板娘把牙签吐进杯子里，“天都快黑了，她还风风火火跑进来，身上一股……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跟这附近都不一样。独居，看样子跟家里断了联系似的。”

七楼……我心里咯噔一下。昨天晚上送吃的，难道是她？可她干吗送吃的？写个名字又不说明白？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手里的纸袋被我攥得皱巴巴的，寿司早就凉透了，但那红字像烙印似的刻在脑子里。

我磨磨蹭蹭地爬上七楼，电梯小得像老鼠洞，嗡嗡作响。七楼只有两户，我按了其中一扇门，没人应。我又按了另一扇，通了。里面传来脚步声，门开了条缝，一个瘦高个男人探出头来，眼神浑浊，打量了我几秒，没说话又关上了门。

我又按了几次，那男人只是把门开得更小。我有点火大，站在楼下喊：“大哥！我找你有点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