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袋酱油，手指头抠得纸袋都发软。远子是谁？这名字听着就熟，怎么一转眼就成了纸袋上的红字？脑子里像塞了团破棉絮，嗡嗡直响。这破地方还是老样子，单间，墙上的挂画对着墙壁，空气里头还飘着卫生间没干透的馊味儿，跟刚从则所门口过似的。

我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显示两条未读短信。一条是房东催水电费，另一条……是那个叫远子的女人。她问我晚上有没有空，说想跟我聊聊。聊聊？聊啥？我神经病啊？住这儿的人谁不觉得自己是神经病？尤其是在这种鬼地方。

我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盯着那袋红字酱油。血色十字？这哪是酱油，这是血吧？我闻了闻，一股子化工原料混合着死鱼的味道。这玩意儿谁吃？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也许房东是搞错了，也许远子是搞错了，也许……这酱油根本就不是酱油。

我蹲在地板上，把酱油倒了杯子里。没有颜色，浑浊浑浊的，跟喝尿似的。我拿起筷子蘸了点，放进嘴里。一股子铁锈味。不对，这不对啊。酱油应该是咸的，或者是甜的，怎么会是铁锈味？我皱着眉头，眉头都拧成了个疙瘩。

这时候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杯子差点掉地上。我从衣柜里抄出根棍子，对着门就是一顿猛敲。谁啊？谁他妈啊？！快滚！

外面的声音停了，过一会儿，又响起了。这次更轻了，像是有人在门口偷听。我气得差点把棍子砸墙上。妈的，这是跟谁玩呢？吓唬人啊？

我打开门，外面没人。只有一阵风，卷起了地上的几张纸。我捡起来一看，是我的租房合同，还有一张……是远子给我的纸条。上面写着：午夜钟声响起时，你会发现真相。

我把纸条揉成一团，扔进垃圾桶。午夜钟声？哪个午夜钟声？闹钟？还是收音机？我这脑子现在跟一锅粥似的，啥也经不住。我叹了口气，准备去洗澡，这破地方洗澡都比杀猪放血还难。

我打开热水器，热水哗哗地流了出来。我搓着身体，脑子里还是那个远子，那个红字酱油，那个血色十字。我越想越不对劲，这地方……绝对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