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晃了晃脑袋，这感觉，真他娘的不爽。浑身像是被闹钟连着鞭子抽过，酸软无力，脑袋里嗡嗡作响，比他那糟心的人生，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他记得清清楚楚，上一世，就是在这家市医院，等着去给老母亲交医药费，结果被人撞了，一命呜呼。现在怎么好端端重生了？这算不算老天爷看他上辈子太憋屈，补偿他一个豪华套餐？

“妈的，想什么呢……” 钱坤甩了甩有点发沉的脑袋，湛蓝的天花板，雪白的墙壁，还有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，都在提醒他——他真的回来了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病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条纹睡衣，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走了进来。她脸上带着点憔悴，但看到钱坤醒来，还是露出一丝笑意。

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吗？” 老妇人声音有点沙哑，眼神也有些浑浊，但那关切是真真切切的。

钱坤心里一暖，他想起上一世，最后一次见到他妈的样子，是医院缴费窗口，他妈因为没带够钱，被护士指着鼻子骂。后来他妈走之前，最后见他一面，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是：“坤儿，钱坤，记住了，人穷不能志短，但也不能没了良心。”

钱坤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咧嘴露出一丝笑：“妈，我没事，就是有点晕。” 他没提自己是怎么死的，也没提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，更没提自己重生这件事。他怕他妈听了会担心，也怕自己说漏嘴，太假。

老妇人叹了口气，眼神有些飘忽：“你这孩子，命硬。好好休息，没事就好，没事就好……” 她走到床边，伸手摸了摸钱坤的额头，又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，“饿不饿？要不要我妈给你煮点粥？”

钱坤摇摇头：“妈，我不饿。你歇着吧，我自己能下地。” 他现在浑身是劲儿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他觉得自己必须立刻振作起来，要做点什么。

老妇人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出去了。看着老妇人离去的背影，钱坤眼神一凝。他妈，其实也没多少钱了，家里除了这套老破小的房子，就剩他妈那点退休金。上一世，他公司刚起步没多久，就出事了，他妈知道后，为了手术费，到处借钱，最后因为欠了高利贷，被人家上门逼债，差点自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