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智能终端翻到社区公告栏，几个红色的加粗大字“紧急征粮，坐标第三物流中心，速来！”晃得他眼睛有点花。他咂摸咂摸嘴，把屏幕又划回去，点开自己那个“废品处理与便民杂货”的小摊页面。

摊子就设在旧仓库门口，是个露天的简易棚，挡风和防臭是主要功能。昨晚收了点破铜烂铁，还有几个烂纸箱，堆在脚边。天刚亮，雾气还没散透，压得人有点喘不上气。老王蹲在地上，把一大桶变形的易拉罐用水稍微冲洗了冲，那些罐子上印着的花花绿绿ольных饮料名称，现在看得人眼晕。

“哟，老王，起这么早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老王抬头，是个瘸腿的汉子，手里拄根钢管拐杖，正低头挑着个破塑料盆。老王给他腾了个地方，把刚冲好的几罐冰镇可乐拿出来，像变戏法似的晃了晃。

“王老板，今儿个有带冰的凉茶吗？”瘸汉眼睛一亮，凑过来。 “有啊，刚煮好的，两瓶一杯。”老王麻利地递过去，瘸汉也不客气，伸手就去拿。老王眼疾手快，在他手要碰到最后一瓶时抓了回来。

“嘿，这是最后的了。”老王笑着说。 瘸汉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恼，把那破盆往一边挪了挪，道：“那你多熬点，我回头再来拿，给你送点废纸过来。” “行，你先忙。”老王点点头，估摸着对方也是个收破烂的同行，没必要多啥废话。

话刚说完，旁边又有人围了过来。是个年轻小伙子，穿着一身打补丁的深蓝色外套，怀里抱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，眼神有点躲闪。他磨磨唧唧的，半天才开口：“老……老哥，这……这个，能卖吗？” 老王凑过去一看，小伙子怀里抱的是几袋变质的压缩饼干，还有些干粮。末世物资这东西，只要还能勉强入口，基本都值钱。老王皱着眉：“这都能吃？” “勉强吧……”小伙子搓了搓手，“我奶奶藏的，都过期好几个月了。这玩意儿，你说能值几个子？” 老王盯着那饼干袋看了几眼，又看了看小伙子那畏畏缩缩的样子。这年头，饿死的人不少，但饿死还想着省着吃的，似乎也不多见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小伙子是实在没办法了，所以才来卖这种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