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翔觉得今天这运气，简直比他考中进士那会儿还差。他摸着怀里那几张皱巴巴的铜板，站在长安西市口，感觉脚底板都磨出泡了。

"喂！爷买卖不做了？" 一个破锣嗓子吼过来，手里拎着个半人高的麻袋，里面露出一截断刀。是典型的地痞形象，一脸横肉，但眼神子却贼亮。

李云翔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长安城里面混得这么张狂的，不多见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："怎么？您这……卖的是兵器？"

"兵器？" 地痞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"爷卖的是刀，不，是刀……疤！这可是祖传的手艺，专治不服！"

李云翔皱着眉头想，这人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找茬？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揣着半块干粮，还有昨夜喝剩下的半壶劣质酒。身上就剩下这点家当了。

突然人群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走了过来，为首的三十来岁，面色冷峻。周围地痞立马噤声，匍匐在地连声吆喝。

"大人息怒啊！" 地痞们纷纷磕头，"小的们不是故意，误会，都是误会……"

李云翔看着这出戏码，心里作者是明白了。这帮刁民，专会欺负老实人。他忽然想起昨夜酒馆里听来的传闻——长安最近不太平，官府要清查私造兵器。这人一看就是借机敲诈了。

衙役大人也不细查，挥挥手："滚蛋！再敢在此地吵闹，打断狗腿！" 地痞们应诺着爬起来，又互相埋怨了几句，这才狼狈散去。

李云翔攥紧了怀里的铜板，这点钱刚够一盘牛肉面。他想起爹临终前的话："读书人，须得有真本事。" 可他这点私房钱，怎么见真本事？

正犹豫着，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："这位公子，在看什么？"

李云翔回头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衣衫，腰间悬着把匕首。这年头，平民百姓腰里别刀的，多半不是善茬。

"看……看一家面馆。" 李云翔有些心虚地回答。

年轻人嘴角勾起一抹笑："长安城里，能吃又不贵的面馆，就三家。今儿巧了，都关门了。"

李云翔一愣。这小子怎么知道这么多？他定睛打量，发现对方眉宇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，眼睛亮得能滴出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