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，还想赖多久？”

苏念翘着二郎腿，下巴搁在柜台上，指甲掐得咯咯响。面前这老头子，足足有四百多斤，浑身是膘，唯有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阎王啊，生来就吃人命的阎王，此刻竟被她这块石头拦在了奈何桥前。

“小妹妹，”那老阎王瓮声瓮气，嘴角咧得几乎合不拢，“你这阳寿，已经耗尽。按理说，该……”

“该喂饱你爷爷？”苏念嘴一撇，不以为意，“他那老骨头能吞几碗饭，我这阳寿够不够塞牙缝儿的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
老阎王一愣，随即笑得更厉害了。他这身板，全靠阴司的补药养着，哪经得起她这么贬损。

“你……”他刚要发作，苏念手腕一抖，手里的纸条往上一扬，“喏，阎罗殿下，您老的欠条。”

欠条？老阎王眯起眼睛，接过一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那是百年前，他第一次执掌生死簿时，因贪杯误事，让一个凡人流魂忘川，差点酿成大错。当时为了平息众怒，硬是咬了牙，把 патент欠下了这姑娘。

“你……找死！”老阎王暴跳如雷，伸手就要抢。

苏念嗤笑一声，脚尖一点，身子轻飘飘地飘到半空。底下几个小鬼慌忙捉住老阎王，这才没让他掀了桌子。

“急什么？”她掏出个糖人，往老阎王嘴里塞，“尝尝这玩意儿，甜得很。我爷爷说了，您这牙口不行，吃点软的。”

老阎王被噎得直咳嗽，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。可那糖人确实甜得让他上瘾，只能一边咳一边骂：“小丫头片子，算你狠！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苏念慢条斯理地啃着糖人，“我爷爷说了，阎王虽冷酷，但也不是吃素的。阴司里的事，没个公平，就得靠拳头。”

老阎王一愣，随即色厉内荏：“你……你敢动阴司？”

“动阴司？”苏念嗤笑，“我爷爷只动你。上次你老赖账，把你从司令位置上拉下来当差，够不够狠？”

这话一出，底下小鬼们纷纷发抖。谁都知道，那位阎罗王之位，可不是谁都能坐的。

“你……你敢动我爷爷！”老阎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动你爷爷？我爷爷啊……”苏念眼神一冷，“就为这事，我差点在忘川淹死。你当你是谁啊，敢拿我爷爷撒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