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突然大起来的时候，张浩正蹲在巷子那头算账。他摊子生意还算好，就是人手不够，收摊这点事儿，得自己来。林晚远远等着，手里那半袋烂菜叶都快被冻僵了，菜叶上头的泥点子跟她脸上的妆似的，晕得斑斑驳驳。

“妈的……”旁边炸串的老板娘嘟囔了一句，噌地一下站起来，伞一收，利索地塞进车后座。“这鬼天气，出来卖吃的，是想死啊！”她瞥见林晚，皱了下眉，“这姑娘看着挺面生啊，怎么不收东西？”

林晚没吱声，拿着塑料袋，离那老板娘远远的。她等的就是张浩。刚才看张浩出来得晚，她想着再等等，结果就等来了这瓢盆大雨。

巷口的风刮得呜呜响，雨点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林晚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脚底的泥越来越深，黏糊糊地沾满了裤脚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前婆婆说的话：“晚晚，今儿天看着悬，你要是收摊早点回来，咱不出去买了。”

她当时嘴上说着“知道了妈”，心里还想着faultty那茬呢。结果……这鬼天气。

“浩子！”老板娘喊了一声，张浩从摊位底下钻出来。他手里还攥着几块钱，正准备收摊。

“怎么了？”张浩抬头，一眼就看见了林晚，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。

“这……雨太大了，我……”林晚想说等雨小点再走，可看着自己这身狼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张浩没多说什么，把伞塞给她，转身开始收拾东西。“你怎么才来？我在这儿等半天了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不快。

林晚接了伞，低着头快步跟过去。伞不大，两人挤在一起，雨点顺着伞沿漏下来，打在脸上生疼。

“就……想来给你送点菜。”林晚小声说，眼睛看向地上，那里还剩着几棵蔫巴巴的白菜。

张浩沉默了一下，没接话。他背起工具箱，跟着林晚往外走。两人走在雨里，沉默得像能凝固成冰。

“林晚，”走到巷口，张浩突然停下脚步，“你跟那姓 Faultty到底怎么回事？我看他那眼神，就不对劲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顿住。“我跟他……没什么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还是有些发虚。

“没什么？”张浩冷笑一声，“他冲进你店里扇你脸的时候，跟你没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