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面，溅起一片泥浆。张浩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旧账本上划拉着，嘴里还念叨着数字。巷子那头昏暗，只有他摊子旁边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，光线勉强够他看清账本。账本上的数字是他目前唯一的希望，每一笔进账，每一笔支出，都像是在为他未来的计划添砖加瓦。

林晚站在屋檐下，看着张浩的侧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，闷得发慌。她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消散。那半袋烂菜叶在她怀里，重量仿佛又增加了几分。她知道张浩是为了这个家才这么拼，但他从来不告诉她自己在想什么，也不问她想要什么。她感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，像两条平行线，永不相交。

“张浩！”她终于忍不住，提高声音喊了一声。

张浩猛地抬起头，眼镜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。他皱了皱眉，好像在纳闷这么晚了，林晚怎么还没走。他今天绷着嗓子，拼命算账，手指头都算得发麻，心里还憋着一股气。他以为林晚会像往常一样，骂他几句就走了，没想到她站了这么久。

“怎么还不走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他今天生意不好，心里的火气更大了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默默走到他身边，看着他算账。账本上的数字对她来说没什么意义，但她就是想看，想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在算这些，算那些，算他们两个人的未来。她希望他能停下来，告诉她，他们可以一起面对这一切。

“都这个时候了，你还在这儿算什么账？”林晚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哽咽。她知道张浩是为这个家奔波，但她也想……她也想张浩能停下来，告诉她，他们可以一起面对这一切。

张浩合上账本，站起身，背对着她。“做生意，不得算算？”他回答，语气轻松，但眼神却有些躲闪。他不想让林晚看到他心里的脆弱，不想让她知道他其实也很害怕失败。

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一阵酸楚。她知道张浩是为这个家奔波，但她也想……她也想张浩能停下来，告诉她，他们可以一起面对这一切。

“张浩……”她又喊了一声。

这一次，张浩转过身，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