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使劲砸着，泥水四溅。张浩头也不抬，手指在旧账本上划拉着，嘴里还念叨着数字，嘀嘀咕咕的，像在跟谁吵架。巷子那头昏暗，只有他摊子旁边一盏昏黄的灯泡亮着，光线勉强够他看清账本。那盏灯泡都歪了，灯罩也糊了，光线更昏暗。

一阵冷风刮过，灯泡闪烁了两下，差点灭了。张浩嫌麻烦，也没去管，继续算账。他摊子是开在巷子口，位置不算好，人流量也一般。但这几年，生意还算过得去。全靠林薇那边帮忙撑着。

林薇是刚毕业的大学生，来他这边帮忙没多久。人聪明，手脚也麻利，关键是人好。对张浩，虽然比他小几岁，但从不摆架子。每天最早来，最晚走。张浩心里清楚，她是为了他，才愿意这么辛苦。

这天刚过中午，林薇来的时候，一手拎着刚买的菜，一手还拿着个文件夹。张浩停下算账的手，抬头看她：“怎么买了这么多菜？晚上留宿啊？”

林薇抿嘴一笑，把东西放下：“不是，妈让我晚上给你送汤。你这天天埋头算账，怕是又没吃饭。”她走到摊子后面，把菜放在柜台上，然后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纸，“姐给你找的资料，关于你说的那个项目，我上网扒拉了一下。”

张浩放下账本，接过文件夹，翻了几页，点点头：“嗯，都是些皮毛。项目深水区多着呢，哪是几页资料能说明白的。”他皱着眉，指着其中一段，“你看这里，风险太高，基本上没人愿意投。”

林薇凑过来看了一眼，也皱起眉：“是有点。不过，如果能成功，回报也高啊。要不，你再仔细研究研究？”

张浩摇摇头：“不可能了。我这张老脸，就这点家底，还能折腾啥？再说了，就算成功了，有啥用？这世道，没本钱，谁看得上你？”

林薇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看着张浩，眼神里有心疼，也有无奈。她知道张浩心里有苦，但就是不说。她能做的，也只有这些。

这时，巷子口传来一阵嘈杂声。张浩心里一紧，抬头看去。只见几个小混混堵在巷口，正围着一个中年男人。那男人看起来挺老实，被几个混混围在中间，脸都吓白了。

张浩心里一沉，这帮兔崽子，又来惹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