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那破地方，风还不是人住的，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凉。苏清寒缩在角落里，怀里揣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袄，还是觉得冷得像掉进冰窖。她抬手呵了口白气，哗啦一下就被风吹散了，连个影子都没留下。正发呆呢，就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重得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
“咳咳……”有人咳嗽。

苏清寒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得更紧了些。她知道是谁，宫里那些当红的歌姬，一个个仗着得宠就嚣张得不行。上次她还撞见那歌姬柳如烟在御花园里对着一群太监抛媚眼呢，那副德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了她门外。“谁啊？”门板被轻轻敲了一下，声音不大，但听得出来是女人特意放轻的。

“是我，柳如烟。”门外那女人尖利的嗓音传来，一听就不是什么客气话，“苏清寒，听说你被扔这儿了，怎么，还活着呢？”

苏清寒没说话，就是懒得理她。这种人，凑上来就是找茬，她还伺候你？

“怎么，聋了？”柳如烟见没人应，又补了一击，“本小姐来找你，是看得起你。你这种落魄凤凰，也就配给本小姐暖床了。识相点，赶紧滚，免得脏了本小姐的手。”

说着，门闩那头传来拖拽的声响，像是要从里面把门卸了。苏清寒嘴角勾了丝冷笑，这帮狐狸精，还真是会挑地方放屁。不过，她还真不怕。

“喂，你这人是不是傻了？”柳如烟在外面喊，“本小姐是太后娘娘身边的人，你懂不懂？太后娘娘让我来接你，是想给你个机会，你倒是识相点！”

机会？苏清寒心里冷笑。这帮人最会玩虚的，说的机会还不是变着法儿让你去死。不过，正好。

她猛地睁开眼，从角落里爬起来，直起身子，将那件破袄裹得更紧了些。“太后娘娘是喊我吗？怎么，娘娘不认识我，想让我死在这儿？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冷意。

“你……”柳如烟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，“你少给脸不要脸！太后娘娘是看得起你，你倒好，拿这种话来……”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，估计是觉得丢人。

苏清寒根本不在乎她丢不丢人，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门外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