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斜斜地照进“文襄小书屋”，给满屋子的旧书镀上了一层金色。肖文静正埋头整理书架，眉头微蹙，手指在书脊上划过，像是在检查什么。她人如其名，安静沉静，坐在店里像一块吸铁石，能把周围的光都吸过来。

叶子襄趴在收银台，百无聊赖地摆弄着手机，屏幕上刷着短视频，嘴里却忍不住哼哼唧唧：“哎哟，这滤镜加得，眼睛都快瞎了……”她头也不抬地嘟囔，“姐，你看我新淘的这串珠子，好看不？”

肖文静抬起头，目光扫过那串五颜六色的玻璃珠，淡淡开口：“水太重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叶子襄猛地坐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就这？姐，你能不能别这么打击人？我可是精心挑了好久的……”

“手脚不快点，下午的咖啡钱都没着落。”肖文静指了指收银机，“上午那客人留的书款，你还指望天上掉下来？”

叶子襄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去数钱。她这人，就是嘴甜会讨人欢心，可真让她干活，那磨磨蹭蹭的样子，能把人气乐了。肖文静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又迅速敛去。

“姐，你今天又神神叨叨的，在想啥呢？”叶子襄抱着一摞书过来，故意晃了晃，书哗啦啦掉下来几本。

“没想什么。”肖文静蹲下身，捡书，眉头不自觉地皱得更紧了。

“才不是呢！”叶子襄凑近，“你是不是在琢磨，隔壁老王又买了什么八卦杂志？”

肖文静没接话，只是把书一本本放回原位，动作一丝不苟。

“切，你那点小心思，我早就看透了。”叶子襄耸耸肩，把收银台上的钱往柜台里一倒，“今天客流量不错，咖啡钱够了。”

“嗯。”肖文静应了一声，开始写单子。

店里突然一阵骚动。一个穿着休斯顿大学T恤的年轻人冲进来，怀里抱着几本书，急匆匆地喊：“老板，你们还有《百年孤独》绝版的精装本吗？”

叶子襄眼睛一亮，立马凑过去：“有啊有啊！您等一下，我给您找找……”她手脚麻利地钻进书架后面，声音提高了八度，生怕别人听不见。

肖文静依旧在低头写单子，笔尖划过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年轻人等了一会儿，不见动静，有些不耐烦地喊：“喂，你们有没有这本书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