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风早就暖和了，晒得人骨头缝里都发痒。肖文静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银耳莲子羹端起来，刚凑近了，叶子襄就探过身来，筷子比她动作快半步，直接伸过来搅了两下，又吸溜了一口。

"又吃独食？"肖文静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，眉头都不抬。

叶子襄笑嘻嘻地把碗又推回去，腮帮子鼓鼓的："这不是看你突然走神嘛。今天街角那新开张的桃花饼铺子，好像搞活动，你要不要尝尝？就一人买一个，站在门口闻闻味儿，多惬意。"她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偷吃了腥的猫。

书店里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破纸张的沙沙声。肖文静没应声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稿纸边摩挲着。她想起上个月帮张教授整理旧书时，那人说起过，叶子襄连买酱油都要走错店，可偏偏是街坊邻里公认的开心果。这种矛盾特质，在她眼里挺有意思的。

"姐！"叶子襄突然炸着嗓子叫，"你看我这身打扮怎么样？新买的碎花裙配上桃木镯子，再拿上香囊，妥妥的春姑娘！"

肖文静这才抬起头，看到妹妹正对着墙角的穿衣镜比划，棉布裙子是春天常见的泼墨桃纹，连发带也是嫩粉的。她从书架后走过去，伸手将裙子下摆往上拽了拽："领口太高了，不方便。"随手帮她别了支茉莉香簪。

叶子襄没吭声，自顾自对着镜子转了个圈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棂，在她发梢镀了层金边。肖文静忽然觉得，这种吵闹的日常也挺安心。不像前阵子去省城参加笔会，满屋子文友打情骂俏，她插不上嘴也融不进去。

"姐，你今天也神仙了。"叶子襄转过身，拖着她坐到书桌前，把刚泡好的茉莉花茶推过来，"不像我，每次出门前都觉得自己是不是穿着袜子上班。"她挠挠头，"上次帮陈阿姨买鱼，结果忘了到底要什么品种，人家送货的师傅都得问第三遍。"

肖文静看了一眼窗外，远处街道果然有卖桃花饼的叫卖声。她拿起笔在账本上划了两行，又把笔按回笔筒："不差钱就多买点，慢慢吃。"其实她更想让叶子襄少琢磨些没用的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"话说回来，"叶子襄突然凑近了些，凑到能闻到她发间茉莉香的高度，"你上次说的那个读者回馈活动，到底啥时候办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