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子襄拖着那双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在青石板路上踩出“咚咚”的响声，把肖文静从书里拽出来。书房里那盏旧台灯，光晕把她的脸照得黄澄澄的。

“姐，书呆子，出来说事！”叶子襄说话像小炮仗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肖文静脸上了，“苏洋非要说那本《追风筝的人》是替身文学，我跟他据理力争了半小时，他愣说我是看不懂什么深刻内涵！那是我买的第一本书，你还嫌我矫情，说里面尽是糟心事儿，让我给他买本《孙子兵法》！”

肖文静放下红笔，粗手指在稿纸上摁了两下，像是在叹气，又像是在想什么。“替身文学？你跟苏洋现在就挺像。”她声音闷闷的，“他说这本书让他想起他初恋，你呢，是不是觉得那本书里的阿富汗，挺像你上个月看过的那个纪录片里的地方？”

叶子襄眉毛一跳，“你想哪儿去了！我就是觉得好，想让他也看看。书这东西，就是让人感觉跟别人挨得近，尤其是歌颂真善美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上一句，“再说，他总说他初恋是巴基斯坦人，我好奇啊。”

“巴基斯坦人？”肖文静眼睛眯起来，“那个离婚后自杀的？”

“对啊！你都知道！”叶子襄一拍大腿，差点扯了那本刚订的《纽约客》，“姐，你知识面怎么比我广？我连她名字都不知道，你都知道是哪个版本，哪个出版社的！”

“我上次送你那盆绿萝，配的是某本园艺杂志里推荐的托盘，你怕是连杂志名字都记不住。”肖文静没好气地说。

“我那是懒得记！再说，我朋友问起，我总不能说姐送我的托盘是《花园与庭院》杂志推荐的对吧？”叶子襄翻个大白眼，“姐，你就别揭短了，说吧，什么时候去给小敏送书？她上个月说给我寄了新出的《如何思考》，我那会儿正为那个概率题挠头呢。”

“周三下午吧，你自个儿去，我忙。”

“我忙你不也让我去？昨天你说帮我改改那篇文案，结果手滑删了我三个版本，我都找不回来了！”叶子襄哀嚎。

“下次交给你自己的东西，自己存好备份。”肖文静头也不抬，“你小子是外强中干，电脑里一塌糊涂。”

“我那是灵感来了收不住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