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昏脑胀的醒来时，苏晚阳第一个念头就是：自己是不是又做了那个没完没了的噩梦。梦里男人死死攥着她，嘴里胡言乱语喊着要生娃，听得她鸡皮疙瘩都起了满背。

睁开眼，霉光照得人眼睛生疼。

“妈呀，亮瞎了。”她下意识地揉了揉，Workflow也跟着眯了起来。

这视野……不对劲。墙上糊的的确是那种老旧的塑料花墙纸，边缘都有些起毛了，但缺了好多块，露出底下斑驳的土墙。

“咳咳。”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。

空气里飘着一股灰尘和什么饭菜不太新鲜的味道，呛得她鼻子发痒。

“妈！”苏晚阳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嗡嗡作响。

等等……这身衣服……这触感粗糙的棉布料子……还有身上这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……

她低头打量自己。

这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袖口还有两处打了补丁。脚上是一双磨得有些发亮的布鞋，踩在地上硬邦邦的。

不是......

苏晚阳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床边，扶着旁边的柜子站起来。镜子是她妈留下的，边角都有些磕碰，蒙着一层灰。

镜子里的人，三十岁出头，脸上还有些许稚气未脱，但眼角已经染上了细纹。头发简单地盘在脑后，露出光洁的后颈和线条漂亮的脖颈。皮肤是常年日晒雨淋后的微黄，不像她记忆中那个在室内工作的样子。

“这……”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戳了戳镜子里的自己，“我不是在二十三楼的高层公寓里吗？怎么会……”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，推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
车祸……昏迷……抢救……然后，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什么狗屁的八零年，回到了这个只有巴掌大的出租屋里？还重生了？

苏晚阳闭上眼，脑海里全是车祸前的画面。

自己那个缺心眼但人不错的相公，老林，骑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，载着她去市中心医院。当时她接了个电话，急着去给客户送个文件，结果老林为了避让一个突然冲出来的自行车，连人带车摔了。她被认为重伤，植物人是肯定的，老林那架小身板，直接就没了……还带着一个才刚出生几天的小女儿……

“不……”苏晚阳猛地睁开眼，浑身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