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诺言死死攥着包里的化验单，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她站在标志性大圆盘商场顶楼露台，眯着眼睛看底下川流不息的车河。霓虹灯把一切都染得虚幻，像一场不真实的梦。

三天没怎么合眼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上。她摸了摸眼皮，还好，没肿。沈婧婧站在她旁边，挽着她的胳膊，语气轻松地问：“诺诺，周末老地方怎么样？我听说那家新开的甜品店据说料很足。”

许诺言机械地应着：“好。”

沈婧婧笑起来，眼睛弯弯的：“你看楼下，那个不是季霆吗？他新换的车，限量版的。”她故意拉长了声音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

许诺言抬头。隔着太远，看不清脸，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。季霆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，也是许氏集团的傀儡董事长。一年前，她父亲为了给许氏融资，把她的手婚了出去。这两年，她住在季霆家族在城东的别墅里，像保姆一样打理他的生活，却连碰他手掌心的资格都没有。

“嗯。”许诺言淡淡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回顶楼的栏杆上。风有点冷，吹得她后颈的皮肤发痒。

“你有心事就直说嘛。”沈婧婧踮脚凑近她，压低声音，“是不是又跟季霆闹别扭了？我上次看你家阿姨偷偷往你房间里塞安眠药，他是不是又晚上不老实？”

许诺言皱了皱眉，想把沈婧婧推开：“别胡说。”她不想被人看出来自己的狼狈。

沈婧婧叹气：“你啊，就是心太软。要是换做是我，早就让他净身出户了。他那些风流韵事，小区保安都说了不下十件。”

许诺言没接话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手链上的吊坠晃了晃，是爷爷送她的平安扣。爷爷走的时候，塞给她一本日记，上面记满了对她的期望。她说要让许家重新抬起头，她说许诺言要活得像个人样。

可她现在呢？像个下堂妇一样，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一家人，连季霆看她的眼神，都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。

“诺诺。”沈婧婧突然抓住她的手，用力地，“我们说的算。不管怎么样，你都不是替代品。要我说，早点跟他分手，换个日子不好吗？你条件这么好，还愁找不到好男人？”

许诺言甩开她的手，语气带着生疏：“谢谢关心，我自己有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