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在地铁里挤成了沙丁鱼罐头，身后几个西装革履的青年看他的眼神，跟看瘟疫似的。他低头啃着包子，表情麻木。旁边的大妈跟他搭话：“小伙子，跟家里说说，咱家那套三居能不能借我儿媳妇住几天？她刚失恋呢。”

老王咽了口包子汁，含糊不清：“我妈……给弟弟了。”

“啧！现在年轻人，一点良心都没有。”大妈翻了个白眼，又对旁边穿阿迪达斯运动服的小伙子挤眉弄眼，“你看你，名牌货穿得跟个人似的，爸妈开啥车？”

小伙子掏出个苹果手机，当胸一拍：“我爸是华夏首富。”

周围瞬间鸦雀无声。老王手里的包子险些掉地上。地铁到站，人潮汹涌，他死死盯着小伙子，感觉后脖颈子发凉。华夏首富？他能看见那小伙子手机屏幕上，一个他似曾相识的号码。

上楼的时候，老王差点踩到自己的鞋。他是个送货员，送快递的。每天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，送外卖，送文件，送……他觉得自己像只蚂蚁，渺小得可怜。手机响了，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，随手划掉。

是——华夏集团。

他爸的公司。

他爸，华夏首富，王思远。

老王把手机揣兜里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爸是谁？一个传说，一个不敢求见的名字。他从小跟在屁股后面要钱，他都泡面加火腿肠。后来有了妹妹，他爸更喜欢妹妹，每次回家，他爸都是“哎呀，你妹妹可难带了”。

他爸那是首富啊！我他妈……

他路过一家宠物店，一只橘猫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，懒洋洋地甩了甩尾巴。老王突然想起什么，走过去摸了摸猫咪的头。猫咪蹭了蹭他的手，眼神舒服得眯成了一条缝。

老王笑了。就这一刻，他觉得世界清净了。

晚上，他哥给他打电话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：“哟，发达了？今天开什么车来的？玛莎拉蒂？”

老王没接电话。他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觉得自己像个笑话，一个活在别人口中的笑话。他爸是首富，可他什么都不是。

“滴滴。”手机又响了，还是华夏集团。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起来。

电话那头是王思远的秘书，声音冷冰冰的：“王思远先生让你明天去公司一趟，开玛莎拉蒂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