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眼皮都没抬，书包哗啦倒出来一堆东西，作业本、笔袋、还有半块儿不吃的水果，堆在桌子边缘，活像座小山。他慢吞吞把手伸进书包里掏书，动作大了点，把刚倒出来的东西又碰歪了。

“喂喂，林凡，可算来了！”靠窗那男生挤眉弄眼冲他喊，“今天月考英语卷子，是你出的对吧？”

周围哄笑起来。林凡这才抬头，扫了那男生一眼。那人立刻笑嘻嘻弯下腰，神秘兮兮凑到他耳边：“大神，能不能透点题？就那个完形填空，我蒙D都感觉不靠谱。”

林凡没理他，自顾自把书往桌上一放，从书包里揪出本皱巴巴的笔记，哗啦一拍，往那男生面前一递。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和句子。

“自己看。”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地砸在那男生脸上。

那男生愣了怔，接过笔记翻着看，眼珠子慢慢瞪圆了。他小声嘀咕：“牛……大神果然牛！这笔记，卧槽，绝了！”

“所以呢？”林凡翻个白眼，趴下身子开始整理自己乱糟糟的东西。

教室里安静了一瞬，接着又被另一种嘈杂取代。这次是女生那边起哄。几个女生围着刚受宠若惊的男生，叽叽喳喳讨论那本笔记。

“哇，林凡的笔记，字也写得这么好看。” “对啊对啊，重点都标得清清楚楚，我用红笔圈的字都能找到。” “嘖，林凡这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，心细得跟针似的。”

林凡听到这话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笔记这么受欢迎。他只是觉得那些单词、语法，不弄明白心里就不踏实。至于好看不好看，他连自己都懒得管。

他手插进笔袋掏笔，在里面摸索半天，摸出来个铅笔头，又塞了回去，继续翻找。手不小心碰到同桌桌子上的笔筒，哗啦一声，几支笔滚下来，正好砸在手边。

他弯腰去捡，手就碰到同桌的手臂一下。同桌一愣，手臂绷紧了，像触电似的迅速缩回去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慌。他赶紧说了声“对不起”，但声音有点发虚，低头更快了。

同桌是个叫苏晚的姑娘，扎着马尾辫，刚转学过来没多久。林凡以前从没注意过她，因为她总是在最角落的位置坐着，不多说话，像个透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