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晓脸一横，哼道：“碍你事儿了？我告诉你林凡，这是我家，我乐意收拾不乐意收拾？你这书桌乱得，连只蚂蚁都转不过弯，下次注意点，听见没！”她说着，一股脑儿就把纸团、笔屑、还有那半块蔫了吧唧的橘子往旁边一扔，自己绕开去找簸箕来。

林凡看着她那凶巴巴的样子，嘴角噘了噘，却又没说什么，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摩挲着，眼神飘忽不定。半晌，他才慢吞吞地道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你啰嗦。”声音里透着点不情愿，但又没什么力气。

收拾完，屋子明显清爽不少，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依旧有些沉闷。苏晓晓看着林凡，心里琢磨着：这人是不是有点傻，就因为几句话就闷闷不乐了？可转念一想，好像……又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她摇摇头，没再说话，自顾自把桌上的书摆整齐。

林凡看着她忙碌的背影，心里那点不快像被水冲淡了些。他想起刚才她踮起脚尖戳橘子皮的可爱样子，想起她说“碍着你事儿了”时那鼓起的腮帮子，嘴角不自觉地又咧了咧。他偷偷捡起地上那半块橘子，舍不得扔，放进了口袋。

“好了。”苏晓晓终于直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看向林凡，“你呢？你的书也要看吗？我陪你看。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。他拿起旁边那本《三体》，翻开看了看。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翻开书，目的却不太明显。

苏晓晓没再多问，也拿起自己的数学书，趴在旁边桌上开始写作业。屋子里很快又安静下来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以及偶尔翻书的哗啦声。两家离得近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在学校也总能碰到。可这么长时间，像今天这样一起待着，还相对安静地做各自的事，倒是头一回。

林凡写了一会儿，心里总惦记着口袋里的橘子。他悄悄拿出来，剥开皮，酸酸甜甜的汁水溢出来，在嘴里散开。他看着苏晓晓认真的侧脸，心里突然有种莫名的感觉，像是什么东西悄悄变了样。

苏晓晓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侧过头，瞥了他一眼。林凡立刻把橘子藏回口袋，假装在看书。苏晓晓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但那紧绷的气氛，似乎也松动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