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大勇叼着旱烟，坐在街角搓着手。那手吧，看着就是普通，指节圆润，皮肤有点糙，沾着点灰尘。可这双手，力道大得吓人。前两天在酒楼，邻桌几个地痞抢着结账，他看不过眼，随手抄起旁边半旧的木头瓢，抡圆了往地上一砸。“砰”一声闷响，那瓢断成了两截。

这天，他刚在镇上打了个零工，挑了担水，挣了两个铜板。揣在兜里，有点沉。他往街角那破庙走去，想歇歇脚。

刚进门，就听见里头有说话声。是个女的，声音细细的，有点怯，像蚊子哼哼。另一个男的，声音粗，是个浑厚嗓门，估计是那女的爹。

“爹，你说我该怎么办？”

“个头，你别慌。这事儿得从长计议。”

马大勇蹲在门槛外，没吱声。他就爱看热闹，尤其是这种男女之间的麻烦事儿。不过，他听着这爹娘说话的口气，不像是在商量私房钱，倒像是遇到了什么大事。

“可是，长老说，我是‘禁忌之恋’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可孩子是我 aborto，总不能真不管她啊。”

“可家族规矩大，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……”

“横竖是死路一条。要么，她走；要么，我们都得担着。”

马大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禁忌之恋？这词儿有意思。他往里瞅了瞅，只见那女的穿着一身粗布衣裳，脸蛋白得像纸，眼睛却挺大，亮晶晶的。

那女的爹看见他了，瓮声瓮气地问：“哪儿来的？”

马大勇嘿嘿一笑：“我路过，歇歇脚。”

“歇？这破庙也歇？”

“庙小，清净。”

那爹点的头，也没多问，又跟闺女嘀咕了两句。那闺女就着墙根的火塘，烤着一双脚，小声说：“爹，我不想走。”

马大勇听着，心里怪不是滋味。他这双手，能抡断木头瓢，却抡不动人心。

“爹，我知道您和我娘不容易……可我真的不想走。”

“丫头，爹是疼你。可这世道……”

“轰隆”一声，天雷劈了过来，正好打在庙顶上。那爹娘还愣着呢，那闺女“啊”一声尖叫，往爹怀里一缩。

马大勇站起身，往庙外走。“雷劈亲爹娘，这年头，真是啥都有。”他嘴里嘟囔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

那闺女看着马大勇出门，眼睛亮了一下，轻轻喊了声：“大哥。”

马大勇脚步一顿，转回头：“啥？”

“我……我叫张小翠。您，能……能帮帮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