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顶着两个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，感觉浑身骨头都散了。窗外天刚蒙蒙亮，但屋里一片漆黑，除了床头那盏昏暗的节能灯，啥也没有。昨晚又是因为那货，失眠到天亮。

她掐了自己一把，疼！是真的疼。可脑子里挥之不去的，还是那个男鬼说话时阴恻恻的调调。“晓晓，阴债还清，你该我一条命。”“阴债还清，你该我一条命。”

“烦躁！”林晓晓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掀开被子下了地。冷气嗖地一下扑过来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她摸索着走到衣柜前，想找件厚外套穿。手刚碰到衣服，衣柜门就自己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
林晓晓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就看见昨天才消失的男鬼，正站在门口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那个僵硬的弧度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兆头。

“你你你……”林晓晓手指着男鬼，舌头都打结了，“你不是应该……”

“阴债未清，我走不了。”男鬼的声音又钻到她脑子里，让她脑袋嗡嗡响，“而且，你欠我的，还没还。”

林晓晓嘴角一撇，强装镇定：“别闹，我自己有分寸。你道个谢，赶紧滚。”

“道谢？”男鬼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刺耳，“你撞见我的时候，可是浑身都该文才，差点吓死我。”

林晓晓脸一红：“那不一样！你那是死得其所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男鬼往前走了一步，影子在灯光下被拉得老长，让她心里发毛，“可我不是你该文才的目标啊。”

林晓晓打了个寒颤，往后退了半步：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想要条命。”男鬼直白得很，“阴债还清，我就走。不然，你家里的那些‘好邻居’，可会对你下手。”

林晓晓心头一紧，想起家里最近接二连三的怪事——水龙头自己流水、电视自己换台、半夜无故出现的敲门声……她本来以为是老房子水管老化，现在看来，好像不是那么回事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晓晓咬了咬 lip，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，“你先说说，你欠我还清，到底要怎么还？”

男鬼挑了挑眉：“你欠我的，是一条人命。你可以去阴间买一条命，八万阴币一条，足够还清了。”

“八万阴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