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喘着粗气，把球往草地下砸了一脚。哗啦一下，球滚进了不远处的灌木丛。他掸了掸球衣上沾的草屑，又跑过去把它捡出来。旁边传来另一个队员的抱怨声：“操，都跑秃噜皮了，还让不让人喘气了。”

王磊没搭理他，踢着球往宿舍方向走。凌晨六点，训练场边缘的小路基本没人了。路灯的光线在湿润的草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。风一吹，他脸上那股汗味和露水的味道混着灌，挺呛人。

快到宿舍楼底下，几个黑色夹克的身影挡住了他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脸上有道疤，左右张望了一下，目光落在王磊怀里抱着的足球上。“嘿，你小子。”光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玩得挺溜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慢了半拍。“哥，有事？”他知道这些人。

光头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：“想出个成绩？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：“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另一个戴眼镜的满脸横肉地插嘴，“隗哥说了，你们学校踢得臭，连个像样的教练都没有，我看你们哪根骨头硬，给点钱就识相滚蛋。”

“滚他妈的！”王磊猛地把球往地上一砸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，“老子踢球凭的是本事，不是钱！”

光头眼一眯，手插进了兜里，像是要摸手机。“脾气还不小。这样，隗哥说了，你们队里，挑三个表现最好的，给三万块，明天天黑前送到少年宫对面那栋楼三楼。”

王磊气得脸都发白了：“你们这是抢劫！”

“抢劫？”光头哈哈一笑，“老子教你怎么踢球，还白教？识相点，赶紧滚蛋，不然别怪我手脏。”

王磊攥紧了拳头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“我告诉你们，”他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王磊，就算砸锅卖铁，也绝不会向你们这种垃圾卑躬屈膝！”

光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更开心：“好！有种！老子就喜欢对付硬骨头。那行，别逼我动手，明天天黑，人必须到。”

说完，那几人便一窝蜂地消失在晨雾里。

王磊站在原地，晚风吹起他的衣角。他抱紧了足球，想起教练常说的话：“兄弟们，踢球，就像做人，绝对不能怂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晨光虽然没有完全亮起，但他的心里，已经亮了。他转身，大步流星地朝宿舍走去，脚步稳得像踩在铁轨上。不管明天会出什么事，他王磊，绝不认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