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怎么了？”

沈晚晴的声音又尖又硬，像根被踩坏的玻璃针，扎得我手一抖，手里的木碟差点脱手。茶汤泼出去更多了，在手背上烫出个小红点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我……我手滑了！”我急忙想解释，声音却因为紧张变得发颤。

“手滑？”沈晚晴冷笑一声，抬脚就踹过来，力道不大，但足够把我踹得一个趔趄，险些摔倒。灰尘和油污蹭蹭掉了我几缕头发，脸上也不舒服。

“废物！废物！你就知道废物！”她骂得更狠了，眼睛因为愤怒而红肿，“这点活都干不好，要你有什么用？”

我咬着牙，没吭声。做奴仆的就是这个命，挨骂是应该的。只要别被打太重，还能继续干活。我忍着疼，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想把地上的碎片收拾起来。手刚碰上，就被一直站在旁边，穿着一身干净襦裙的小丫头给推开了。

“脏！别碰！”

小丫头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瘟神，嫌弃得一塌糊涂。她是沈晚晴身边的人，也是这院里地位最高的奴仆，名叫林薇。她最近好像很受沈晚晴的重视，动不动就挨训的是我，受表扬的总是她。

“林薇，别让她碰。”沈晚晴头也不回地指挥着，“去把东院管家送来的那坛醪糟拿过来，再磨点杏仁粉。”

林薇立刻躬身应下，脸上带着讨好又幸灾乐祸的笑容。我看着她得意的背影，心里又气又苦。明明我比你强得多，什么活都比你快，比你干净，可你却处处踩着我。

收拾完碎片，我灰溜溜地站起身，准备去找点吃的填饱肚子。饿得发慌，刚才干活时胃里就咕咕叫个不停。出了厨房，正想往回走，冷不丁被人从后面抱住了。

我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叫出声。“谁啊？”

“是我。”一个低沉温柔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。我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少年站在我面前，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。他很高，至少比我高半个头，眉清目秀，鼻梁挺直，嘴唇的弧度好看得不像真的。

他是邻家的公子，苏瑾。我早就见过他几次，但从未说过话，更别说被他这样突然抱住了。

“苏公子？”我惊讶地看着他，本能地想推开。

他却不依不饶，反而将我搂得更紧了些。“这么急着去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