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被一万根针在脑子里扎，林默挣扎着睁开眼，视线模糊得像隔了层磨砂玻璃。勉强看清了四周，这是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土屋，四壁漏风，屋顶甚至还有个洞，雨点掉下来噼里啪啦响。

“嘶……”他揉着太阳穴，感觉脑袋里装了个搅拌机。

刚才似乎发生了一场惨烈的事故，身体像是被撕裂重组过一样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记忆断断续续地回来，卡车，尖锐的撞击声，然后是无边的黑暗……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粗布麻衣，满脸胡茬的中年男人正蹲在门口，手里还擎着一盏昏暗的手电筒。

“老……老板？”林默下意识开口，这声音……这不是他上一世经营的小饭馆老板王大牛吗？

王大牛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带着几分自嘲：“做梦呢你小子，我是王大牛，不是你那死鬼老板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手电筒往地上一放，声音低沉，“可惜了，你这样子，怕是活不成了。”

林默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散了架一样，动弹不得。他忍着剧痛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王老板，我……我这是在哪？我还能活吗？”

王大牛摇摇头，走到床边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：“活不了了。你小子命硬，撞成这样，居然没马上断气。但是……现在这乱世，单枪匹马进了妖兽山脉，就是找死。”

妖兽山脉？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这是附近最危险的地方，里面妖兽横行，连修仙者都不敢轻易踏足。他们……他们怎么会在这里？

“我……我？”林默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王大牛，“王老板，你是不是搞错了？我……我这不是在出车祸吗？”他努力回忆着，却发现车祸的记忆很模糊，就像隔着一层水雾。

王大牛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别挣扎了，小子。我是你……呸，我是你遇到的第一个‘人’，可惜不是善茬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妖兽山脉里，你那些身外之物，我都拿走了，算是……为你收尸。”

林默瞳孔一缩，敢在他死后动手抢东西？这世道……简直比他前世的都市好不到哪去！

“那些东西……”林默声音微颤，“那是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