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的脑袋一点一点的，眼睛睁得老大，却死活撑不开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一直在她耳边飞。她把脸埋在手里， warm香浓的咖啡味儿还在嘴里绕着，可这味儿也变得格外苦了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发红的眼皮，晃得人眼晕。

“咔哒。”又是这声轻响。

苏晓猛地一惊，手一抖，半块巧克力糊在键盘上。她慌忙爬起来，抓起桌上的便利贴，走到门边。纸条皱巴巴的，从门缝底下塞进来的，字迹很潦草，像是划的。

“加班累了吧？我给你带了吃的。” 下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。

苏晓心里一暖，这公司真是个没有感情的牢笼，只有隔壁小王还偶尔跟她搭句话。她撕下纸条，顺手塞进兜里，转身准备冲进楼下的便利店，腰酸背痛得像被十几辆自行车碾过。

就在她转身的瞬间，手里那块融了一点的巧克力突然“啪”地一声，弹起来，撞在她手背上，硌得生疼。苏晓哎哟一声，低头一看，巧克力……碎了一小块在皮屑里。

不对劲。

她明明记得自己只是随意抓起来晃了晃，怎么会碎？而且这滋味……有点像错觉，甜味里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 metallic 味道，像是铁锈。

她甩甩头，肯定是累的，眼花了。

可那巧克力碎屑，像个小钩子，在她脑海里挂着。她鬼使神差地把那皮屑捡起来，用指头捻了捻，放进嘴里。奇怪的是，那丝铁锈味儿好像更清晰了，舌尖还有点麻。

就在这时，她兜里的手机响了，是公司老板打来的，让她赶紧回去处理一个紧急文件。苏晓接起来，刚说了个“好”，兜里的手机突然轻微震动一下，屏幕亮了，弹出一行字：

“小心，那不是巧克力。”

苏晓一愣，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，没有发件人信息。她皱着眉，把字迹翻来覆去地看，这TM谁干的？恶作剧？

她正烦躁着，放在桌上的老怀表突然自己咔哒响了一声，像是有个小小的齿轮转动了。那声音很轻，轻到几乎要被她哈出来的热气带跑。

苏晓浑身一僵。

这破旧得都快散架的老怀表，是她上个月在古玩市场淘来的，花了两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