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像是锁扣弹开的细微动静。苏晓把脸从手里挪出来，眼皮heavy得像灌了铅，费劲地眨了眨，才瞅清电脑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符终于停了。

电脑屏幕暗下去，房间里只有打印机“咔嗒咔嗒”吐纸的声音。苏晓打了个哈欠，眼角有点干涩。昨晚又为了那个甲方爸爸的破需求秃头熬夜，咖啡是昨晚剩下的，现在喝着跟喝泥汤似的。她瘫在椅子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。

就在迷迷糊糊想靠椅子睡一会儿的时候，她眼角余光瞥见桌角那个黑灰色的旧皮箱。那玩意儿她挺久没碰了，当时搬家顺水推舟带回来的，扔在角落积灰。谁想到加班困得不行，随手一捞，捞出来个巴掌大的老怀表。

怀表是黄铜的，表面布满细小的划痕，没什么光泽，边上还有点锈。她翻来覆去瞅了半天，也没发现什么特别。昨晚累得连拆开看都没看，现在更没精力了。

“咕噜。”肚子叫了一声。苏晓摸摸肚子，空得难受。她挣扎着站起来，想去冲杯水，顺便把那该死的皮箱扔得更远点。手伸过去，无意中碰到皮箱侧面一个凸起的小按钮。

这按钮比怀表上的旋钮还小，黑不溜秋的，完全看不出来。苏晓没多想，好奇使然，手指在上面按了一下。

“咔哒。”

又是这个声音。这次她听得更清楚，像是某种细微机括被触发的声音。她愣了一下，手心微微出汗。怀表还在她手里，虽然累得快不行了，但那古怪的触感让她有点心慌。

她下意识地把怀表翻过来，想看看侧面有什么。结果，借着办公室昏暗的灯光，她看到怀表背面，那原本应该是镂空或者刻着什么图案的地方，此刻竟然多出了一个……小镜子？

镜子不大，只有指甲盖那么大，边缘是黑曜石一样的深色，镜面是亮的。但最诡异的是，这块镜子里的影像，好像……不太对劲。

苏晓眨了眨眼，以为自己眼花了。她凑近了点，甚至能闻到那镜面传来的淡淡金属腥气。镜子里的影像，确实是她自己，但……好像不止一个她。

那影像里，也有个苏晓，穿着同样宽松的T恤和格子衬衫，但她的表情不是累，是惊恐，瞳孔放大，正死死盯着镜子外面——盯着她手里的怀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