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咔哒咔哒响，吐出一沓纸。苏晓的瞌睡虫瞬间被打跑了，她盯着桌上的纸堆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敲个不停。前天寄来的鉴定证书，她拖了两天，就是没脸拆开。那可是奶奶陪嫁过来的宝贝花瓶，多少代传下来的东西，要是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苏晓深吸一口气，把文件往旁边一推，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，抓起那叠纸就往茶水间冲。茶水间里冷气开得足，苏晓把文件往桌上一放，手忙脚乱地给自己接了杯水。

她把鉴定证书抽出来，那张薄薄的纸，此刻在她手里却重得像块千斤巨石。她捏着边缘，脸憋得通红，手心全是汗。揭开封口，还没等她看仔细，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白了。

“假的……”鉴定结果是假的。

苏晓猛地把纸往桌上一摔，水杯都跳了一下。她靠在墙上，眼圈发红，心里堵得慌。奶奶那么疼这个花瓶，说是一辈子最大的遗憾，没亲眼见过它变得完好，就这样……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骂。

“该死！”苏晓咬着牙，把鉴定证书撕得粉碎，扔进垃圾桶。心里却像被针扎了一样，疼得厉害。她晃了晃脑袋，决定出去透透气。

公司楼下的小餐馆，烟火气十足。苏晓点了一碗牛肉面，草草吃了两口，就觉得心里更堵了。她坐在街边，看着人来人往，手机响起来，是男朋友打来的。

“晓晓，你吃饭了没？”电话那头，男人温柔的声音传来。

“吃了。”苏晓低声说，心里却空落落的。

“晚上别加班了，我给你放了你爱看的电影。”男人在电话那头说。

“不了，还有些事。”苏晓推辞了，她不想再提花瓶的事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晓拿出手机，翻到那个陌生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按下了拨号键。电话响了几声，就被接起了。

“喂？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一丝沙哑。

“你好，请问是顾先生吗？”苏晓问。

“是我。”男人简短地回答。

“那个，上次的事，很抱歉。”苏晓说。

“没关系。”男人说，“那个怀表，是你弄坏的？”

“……不是的，我……”苏晓想解释，却被男人打断了。

“我知道。”男人说，“那个世界的事，对你来说很陌生，你不必介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