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心头一紧，但嘴上依旧平静。 "爸，妈，你们先坐会儿，我去趟洗手间。" 他朝外走了一步，立刻被王丽叫住。

"你要干嘛？" 她拽住他袖子，声音又尖又利，"陈浩，你敢跑？的房子，你打算给谁？"

陈浩停下脚步，没回头。 "谁想跑？我是去上个厕所。" 他语气平淡，但手劲不大，王丽却使不上力。

客厅气氛死沉。王丽妈眼珠子瞪得溜圆，指着陈浩的手指都在发颤。 "你这个丧门星，早知道当初就该把你扔了！" 她指着厨房的方向，"你妈看上那台料理机，你小子是不是舍不得掏钱？"

陈浩脚步一顿，随即迈开。 他接过妻子递来的快递单，转身走向阳台。王丽不依不饶跟上来，在身后咬着耳朵："陈浩，咱们离婚吧！我另找别人，你拿什么赔我？"

阳光把陈浩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拆开快递，里面是儿子陈宇画的画，背面写着"爸爸保重"。画上是歪歪扭扭的大楼，旁边还有个小人，手里举着一块牌子，上面画着星星和月亮。

"蠢货。" 王丽嗤笑一声，"连个像样点的礼物都不送。"

陈浩没说话。他小心翼翼把画折好，塞进口袋。转身时，看见王丽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后。

"你要去哪？" 她突然问。

"去公司。" 陈浩开门正要出去，王丽又拦住了他。

"等等。" 她突然压低声音，"陈宇的学费下周就要交，你到底有没有钱？"

陈浩脚步一顿。儿子小学升初中的费用，他早就记在心里。当时为了结婚，他偷偷把家里最后二十万存款挪用了，没想到王丽根本没打算过日子，整天就知道折腾。

王丽见他不说话，伸手就要去他口袋。陈浩迅速抽回，两人差点撞到茶几。"我上来拿钱。" 他拉开抽屉，把准备去公司报销的发票全掏出来。

王丽翻着发票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 "陈浩，你他妈倒是干净啊！没抽烟，没喝酒，连个应酬都没有！你那点工资能养活我们娘俩？"

"养不起就别闹。" 陈浩声音冷下来。

王丽突然尖叫："你敢凶我？" 她扑上来要打人，被陈浩一把推开。两人争抢中，洒了一地的照片。

照片上笑得一脸幸福的两人，正是当年谈婚论嫁时拍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