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说话声音太大，楼上就有人探头出来骂一句：“吵什么吵！烦不烦！”然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了门，态度恶劣得像欠了她们家钱似的。王丽心里又往下一沉，咬着牙把声音又压低点，继续数落陈浩：“陈浩！你倒是说句话啊！你爹呢？你妈呢？他们知道你现在这样吗？！你跟个哑巴似的，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找上你！”

陈浩头也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没什么温度的脸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慢吞吞地开口：“我说了，手头紧，周转不过来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说别人的事。“India那边还有一个项目款没下来，青黄不接的，不是我不想给，是实在给不了。”

王丽气得差点把桌子拍烂。“周转不过来？周转不过来你就不能去借！去问你爹！去问你妈！你看看你现在什么德行！真是丢人现眼！”她指着门口的方向，“我跟你说，我今天再问你一次，你到底给不给钱？再不给，我就跟他们离婚！我不想带着儿子过这种穷日子！”

“啪！”陈浩猛地合上电脑，椅子往后一靠，仰着头就吐了三个字：“不知道。”

王丽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跳起来就拍陈浩的脸：“你什么意思不知道？！你还不知道？！三万块不知道？！你个丧门星！”她抓起桌上的一个摆件就朝陈浩砸过去，“你赔！你要是赔不起，我就砸你家！”

陈浩躲得快，那摆件砸到墙上，碎成了几瓣。他冷笑一声：“王丽，你挺能耐啊，想砸就砸？”他站起身，走到王丽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厌烦。“三万块，我跟你说，是我一时周转不开，不是没钱。你要是实在想要，我明天就去借，借不到你也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“借？你借得到吗？！你个废物！”王丽指着陈浩的鼻子骂，“你以为你还是几年前那个小职员啊？做梦！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吊样，谁还愿意跟你合作？！你以为你那几个破项目就能撑起你的面子啊？我看你就是个没用的废物！”

陈浩被王丽指着鼻子骂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王丽，你能不能别这么难听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