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第一次发现陈默对自己有敌意，是在.charAt(0);下午三点的办公室咖啡角。那会儿我正对着电脑屏幕抓耳挠腮，满头大汗地改着稿子，陈默端着咖啡走过来，啧啧两声："林小姐，你这格子间待久了，头发都快能当窝了。"

陈默是集团新来的设计总监，四十岁出头，典型的大叔模样，戴金丝眼镜，衬衫袖口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上。他刚坐下就皱眉："你们年轻人啊，说话带脏字。"顺手拍拍我的桌子，"还有这文件堆得，直接能演《夺宝奇兵》了。"

我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泼出去。这老王八蛋！明明我什么都没说！出门前助理还特地在我耳边念叨："陈总监刚来，别惹他。"可这人仗着自己职位高，就爱摆架子。我深吸一口气，"陈总监要是嫌乱，我随时能收拾。"故意把"随时"拖得长长的，他是男人，听不出来吗？

没想到陈默突然笑了，"我就说嘛，你们这些小年轻，嘴上硬其实很怕被骂。"我斜眼看过去，嘿，这人眼睛还挺亮，笑起来像要眯成一条缝。他放下咖啡，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："不过你这种态度，我倒是没见过。为这点小事发脾气？"

"我发脾气了？"我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这老狐狸！分明就是挑刺！但下一秒我眼睛突然亮了——他刚才那句话里有个破绽："为这点小事"？他什么时候知道我搞砸了哪个环节？难道办公室里全是他的眼线？我忍不住嘴角上扬："陈总监连我这点小动作都看在眼里，您这眼神，是做贼还是做设计的？"

他愣了三秒，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："你说......"话没说完我就笑了，"我根本没搞砸任何事啊！"说着掏出手机，"您看看这是不是您昨天要的方案初稿？"陈默凑过来时，我故意把手机屏幕朝他方向倾斜，他刚要伸手去拿，我"啪"地合上屏幕。

"自己看。"我眨眨眼，心里偷笑。果然，这老直男连手机细节都注意不到位，根本不是什么难缠的高手。陈默翻来覆去把手机转来转去，眉头越皱越紧："照片要调到最亮，你看这儿..."我故意打哈欠："总监您要是着急，不如我给您调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