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茶三点整，图书馆外头阳光晃得人睁不开眼。王磊摸了摸口袋里那两块干硬的饼干，缝衣针似的扎得他手指生疼。他盯着窗外，那儿有棵歪脖子树，枝丫正好挡住他半个视野，正对着隔壁那栋楼的窗户。

赵小雨应该在里面吧？王磊心里嘀咕。她平时三点准时出来买盒饭，或者在楼下那家小卖部消磨半个钟头。今天怎么还没动静？该不会是临时有事，或者…又和闺蜜逛商场忘了时间？他越想越觉得自己这点子小心思挺可笑的，人家压根不记得他。

"咔哒——"

图书馆后门被人推开又关上，王磊下意识抬眼，见赵小雨拿着借书卡进了来，但脚步不像往常那样轻快，边走边踢着脚下的小石子，眼神飘忽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出什么事了？

那天下午赵小雨确实有点反常。她径直走到最角落的那个座位坐下，把书包往桌上一丢，像炸了锅似的翻着书。王磊本来想凑过去假装问个题啥的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看她那抽筋似的表情，八成是更年期提前了。

四点十五分，赵小雨突然站起来，抱着一本《百年孤独》就往外冲。王磊手忙脚乱追到门口，正撞见她绊着台阶差点摔倒。赵小雨站稳时，手里的书掉了一半页，她手忙脚乱去捡，结果膝盖磕在门框上，顿时哭得像小兔子似的。

"我…我就是想…看看窗外…"赵小雨抽噎着，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，那双总是弯弯的眼睛现在瞪得溜圆，因为疼痛，因为委屈，也可能……因为别的什么。

王磊愣在原地，突然觉得那两块饼干没那么难以下咽了。他弯腰捡起那半页书，递过去："你没事吧？"

赵小雨愣愣看着他，小嘴瘪着，眼泪还跟着滚下来："我…我钥匙丢了…还摔破了膝盖…"她咬着嘴唇，眼里的水汽像要溢出来。

王磊鬼使神差地说："我住隔壁楼，用车送你去校医务室？"他发现赵小雨腿上破口子挺深，自己连创可贴都有好几盒。

赵小雨点点头，把书包甩到肩上："嗯。"她下意识撩了撩头发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前，挡住了半张脸。

王磊看着她，突然觉得呼吸有点不太对劲。校医务室里，赵小雨靠在墙边包膝盖的时候，王磊递了杯温水给她，顺便聊了两句《百年孤独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