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在图书馆找到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摊开书包，里面除了几本书，就剩那两块硬得像块砖的饼干。他摩挲着饼干边缘，想起早上出门时妈非要塞给他的话：“街口那家新开的文化馆，听说有免费下午茶，你下午去图书馆，记得带点吃的。”王磊当时只应着，心里却觉得这饼干的滋味，跟妈的味道一样，有点说不清的别扭。

窗外阳光正好，照得图书馆里暖洋洋的，他不由得抬头朝街那边望了望。今天没遇见小雅，倒是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往文化馆的方向去了。王磊虎视眈眈盯着文化馆的招牌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要不要也跟着去看看。饼干硬得实在咽不下去，他扒拉出半块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干涩得像嚼砂纸，腮帮子都有些发疼。

“同学，需要帮忙吗？”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转头看见个扎马尾辫的女生，穿着件米白色的连衣裙，正冲他笑。他连忙摆手：“不不不，我……我好了。”心里又一阵慌乱，眼睛却不由自主跟着她转。他记得这是陈雪，也是常来图书馆的学生，人挺和气的，但王磊自打见到小雅之后，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兴趣，更别说跟人搭话了。

陈雪也不在意他的反应，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，从包里拿出本书，轻轻翻了两页：“你们图书馆的氛围真不错，每次来都觉得很安静。”

王磊嗯了一声，目光又飘回窗外。他想起小雅说过，她也喜欢这家文化馆，她们第一次聊得投机，就是在文化馆门口。王磊当时就觉得自己像只缩在壳里的垂耳兔，根本连壳都算不上，连伸个头的勇气都没有。那块饼干硬得像他此刻的心事。

“你家住这附近吗？”陈雪突然问。

“嗯，就隔壁小区。”王磊脱口而出，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太没头没尾，赶紧补充，“对，就在马路对面。”

陈雪眼睛亮了亮：“那我知道了！我家也离这儿不远，要不……我们下课一起走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拒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想起早上妈说文化馆有下午茶，若是跟陈雪一起走，他还能借口去找小雅，可他现在连主动找小雅的勇气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