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烫到手指，吭哧一声，张伟把烟凑到眼前又吸了一口。阳台的风吹得烟灰乱飞，他别扭地掐灭了火苗。老王早说不该接那种活儿，说偏就偏，嘿。“接错了又能咋地，”他嘟囔着，翻出手机看时间。快晚上八点，这点钟还从没这么晚过。

手机屏幕亮着，一条微信弹出来，是客户发的催单信息。张伟随手划掉，心里有点发毛。那单子是老王硬塞给他的，说赚头大，结果他稀里糊涂接过来，发现根本不像说的那样简单。客户要的是一份市场分析报告，可老王给他的资料全是过时的，他现在连报告的框架都搭不起来。

“他妈的，这要是做不出来，老王那个老小子肯定得扒了层皮。”张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坐在电脑前，屏幕上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些零散的数据和网页截图。他试着重新整理了一下思路，却发现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一个字也蹦不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门铃响了。张伟一愣，这时间还有人来？他以为是老王来“视察工作”，趿拉着拖鞋就去开门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，三十多岁，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。“张先生是吧？我是王总的助理，来取报告。”男人递过一份文件。

张伟才反应过来，这份报告没做成，客户是直接派人来取的。他尴尬地笑了笑，“那个……报告还没……”

“张先生，王总吩咐过，最晚八点半送到。这是您的账单，一共五千块。”男人把账单塞到他手里，转身就走，连正眼都没多看他一下。

张伟攥着那张薄薄的账单，手心全是汗。五千块，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。他盯着门缝，心里越想越憋屈。老王早说了这种活儿水深，他非不听，现在好了，钱没赚到，还搭进去一份信誉。

手机又响了，是老王发来的语音信息：“伟子啊，事儿有点糟，客户不干了，你赶紧想想办法……”

张伟点开语音，老王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虑：“那家伙开口就提要求，说报告要是没亮点，就要扣钱……我他妈……”

没等老王说完，张伟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。他瘫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。老王是他这辈子的贵人，把他从工地里领出来，教他做业务，结果自己却总是被这种破事儿拖得焦头烂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