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头火辣辣地疼，张伟甩了甩，烟灰烫得钻心。老王说得对，接这种活儿本就不靠谱，可谁让那钱看着挺诱人呢？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一分一秒往上涨，八点桌，他心里嘀咕，这会儿找老王算怎么回事？估计又想拉他再接点别的活儿。

阳台的门被推开，老王踩着梯子上来，裤腿上还沾着泥点子。“得，不等你了，晚上还有个应酬，你自个儿玩儿吧。”老王头也不回地翻进屋里，顺手把手机扔桌上，屏幕还亮着，是一条催他回信息的微信。

“应酬？我看是找你借钱吧。”张伟嗤笑一声，没动那手机。老王这小子，自从上回合伙搞砸了那单买卖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就天天指望他填坑。可张伟自己日子也紧巴，哪有余钱？

他没点开微信，也没想老王那些破事儿。手指头的疼劲儿又上来了，他撕了张纸巾，用力按在伤口上。烟灰缸里全是烟头，得赶紧扔了。他正弯腰去拿垃圾袋，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人声。

“张伟？你出来了？”是小李，隔壁公司的小伙子，三十不到，看着挺精明。

张伟愣了下，装作刚出来的样子。“啊，出来了啊，正说要下去遛达遛达。”他顺手把烟头往楼下垃圾桶一扔，转身跟着小李往楼下走。

小区里路灯昏黄，两人边走边聊。“小李，听说你最近跳槽了？新公司待遇怎么样？”张伟随口问道。

“嗨，瞎折腾，工资比以前高点儿而已。”小李嘿嘿一笑，“对了，张伟，你还记得老王吗？他现在……”

“老王啊，还在混呗。”张伟语气里透着不耐烦，“欠了一屁股债，到处找活儿干。”

小李的表情有点微妙，欲言又止。“是这样……不过，他最近手头有点紧，你要是……”

“我？”张伟打断他，“小李，我的钱，我自己挣，老王那种人，我才不帮。”

小李张了张嘴，眼神闪烁了一下。“可……那老王也是没办法，你……”

“没什么可说的，各人各命。”张伟加快了脚步，“我先回家，你早点儿也回去吧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进了楼道。背后似乎有小李的叹息声，但张伟没去听。手指头还是疼的，心里更堵得慌。老王啊老王，真是连朋友都靠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