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头火辣辣地疼，张伟甩了甩，烟灰烫得钻心。老王说得对，接这种活儿本就不靠谱，可谁让那钱看着挺诱人呢？手机屏幕亮着，时间一分一秒往上涨，八点桌，他心里嘀咕，这会儿找老王算怎么回事？估计又想拉他再接点别的活儿。

张伟靠在租的出租屋里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，军绿色的被面 산长城图案都快被磨出血了。屋子里一股烟酒混着的味道，空气里有股沉甸甸的疲惫。他刚抽完一根烟，烟屁股在桌角磕灭了，火星子噼啪乱跳。

敲门声突然响起，吓了张伟一跳。这大半夜的谁还找他？他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一个瘦高个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瞧不清，只能看见两道细长的眉毛。这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算命先生的托儿。

“兄弟，里面有人吗？”那人道。

张伟心里烦，没好气地回：“有，怎么了？”

“我给你算个命吧，不要钱！”那人道，声音干巴巴的。

张伟差点一脚就把门踹飞了。“滚蛋！”他吼了一声，“我干活儿累死了，你他妈还来这步数？”

那瘦高个也不生气，居然还笑了笑：“就当是歇会儿，我保证三分钟给你说完。”

张伟眼珠子转了转，心里琢磨着。这年头谁还信这玩意儿？八成又是哪个老套路。他哼了一声：“行行行，你说。”

瘦高个凑到门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命里缺水，八字硬，但最近水运要干，怕是要出点事。”

张伟嗤笑一声：“神神叨叨的，有这工夫不如找个地方打死几个，还能换个外快。”

瘦高个不慌不忙：“我还能算出，你最近要找个姓李的帮忙，他在南边一家大公司干。”

“李老板？我靠，你他妈是听谁说的？”张伟眼睛瞪圆了，这都神了。

“就说我瞎猫碰上死耗子，你信不信随你。”瘦高个说完，转身就走，“后会有期。”

张伟愣在原地，这算命先生居然说着说着就走了，不拿钱也不纠缠。他看着瘦高个的背影，心里忽然一动。这要是真的呢？他摸出手机，翻出之前跟李老板打过交道的电话号码，手指在屏幕上摩挲着，心里乱糟糟的。

第二天，张伟鬼使神差地去了趟南边的大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