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正咂摸着凉粉的甜头，二狗这声“大事儿”把他从浆果的回味里拽出来。他抬眼，看见二狗脸上那猴急样，心里直犯腻。村里头天天不是王家长就是李家短，今儿个倒好，翻出个修仙的来，还特么是破烂王张三。

“修仙？”林凡夹了根粉条，搅得碗里的花生碎噼里啪啦响，“二狗，你该不会是把酸枣树当灵树了吧？那玩意儿根儿都糙得能挠痒痒。”他冲二狗挤挤眼，故意把声音拔高，吸引旁边几个下棋的老头儿注意。一来二去，他不爱招摇，可也懂得闷声发大财的道理。

二狗被噎得脸红脖子粗，指着村口歪脖子槐树：“你懂个屁！我亲眼看见的！张三哥腰上别着把锈迹斑斑的剑，进山就对着雾气谶谶叨叨！”他压低声音，凑近了些，“还说什么斩灵除魔，闹得鸡飞狗跳！要不是山神庙老巫师说是真货，我还不信呢！”

林凡捏着粉勺的手一顿。锈迹斑斑的剑？他这把传家老剑，祖上传下来的时候就是酱紫的，可村头老铁都说它邪性，近不得。林凡本想翻个白眼，转念一想，破烂王张三，那不是去年差点被山里野猪拱断腿的人吗？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修仙师傅，这剧情狗血得让他嘴角抽筋。

“行行行，你亲眼看见的，那肯定有灵气了。”林凡没再逗他，心想这消息要是放出去，保不齐有人真跟着瞎折腾。“可修仙不是掐指一算就行的事吗？还剑，还斩灵除魔……”他咂咂嘴，突然笑了，“二狗啊，我瞅着你就挺灵性，要不你试试？”

二狗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林凡！你小子耍我呢！我可是要去悟道修仙的！”说完还用力拍了拍胸脯，可下一秒就垮下了脸，“可……可是，悟道得看缘分的……”

林凡不说话，就那么盯着他，二狗被他看得毛毛的，不敢再顶嘴。凉粉喝完了，扔碗就走前，林凡拍了拍二狗的头：“你要是真想拜师，先去山神庙学门防身的黑狗神拳，别到时候野猪再跑出来，你会连躲都来不及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记住，离那破烂王远点儿，他不干净。”

二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看着林凡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挠挠头走回棋桌。老人们还在那儿摇头晃脑，有人嘀咕：“林凡怎么说话呢，好像真懂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