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媳妇儿，我寻思着……”老王把刚出锅的油条在手里掂了掂，金黄油亮的皮儿颤巍巍的，一股子芝麻香混着面香直往鼻子里钻。他掰了一半，腾出手抹了把嘴角油渍，递到媳妇嘴边，“今儿个咱去市图书馆淘淘新到的书，回来我给你露一手。”

他媳妇眼睛一瞪，手里的豆浆杯差点掉地上。“去那鬼地方？一天到晚就知道看那些破书！”她吸溜口豆浆，嫌弃地撇撇嘴，“你那点稿费还没人家卖煎饼果子赚得实在！还不如去夜市摆摊，人家那老板娘手脚麻利，漼瓜都切得跟金刚钻似的。”

“不是，我跟你说正经事。”老王把昨晚手机上弹出的一个小红点指给她看，那玩意儿像个小小的漩涡，转着圈儿的，挺诡异的。“这玩意儿忒邪门了，点开一看是个‘全民读书系统’，跟玩儿的似的。点本没人看的旧书，砸了还能出来个金蛋，那玩意儿能换现钱！”

他媳妇吸了吸油条，油条沾满了芝麻，“吹牛呢？网上这种钓鱼玩意儿多了去了，到最后还不是让你充钱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！”老王把手机屏幕怼到她眼前，那上面正显示着一本《化学元素周期表》，封面都破了边，是他在旧书摊淘来的。“今儿早上试了试，借了本《化学元素周期表》当饭吃，嘿！还真出来个小金蛋，刚好够我交这个月的水费。这不，打算这周把摊子支起来了。”

他媳妇瞅了瞅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又瞅了瞅老王脸上那兴奋劲儿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小子平时就没个正经，现在又整啥幺蛾子，“你……真不瞎忽悠我？”

“真事儿！”老王信誓旦旦，攥紧了拳头，“要不咱现在就过去？”

他媳妇摸了摸兜里那块洗得发白的旧手表，那表带都快磨秃噜皮了，是老王结婚时她给的定情物。她咬了咬牙，“行，去了再说。可你要是再搞砸了，我……我跟你拼命！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把昨晚淘换来的几本绝版老书塞进包里，塞得鼓鼓囊囊的，活像揣了一窝金元宝。那几本书，上上次去收废品时，人家哗啦哗啦就便宜卖给他几本《八十年代农村土狗养殖秘笈》什么的，本意是笑他，没想到还真让他捡到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