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块石头似的馍馍囫囵咽下去，就着从破布衫里摸出来的半壶冷酒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倒流，让他龇牙咧嘴地哈出一口白气。老汉看着他这样，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黄得发亮的牙：“好小子，有股子狠劲，对不住，这就倒霉了。”

远处，雾气越来越浓，像一张灰色的网，要把这片荒地全都罩住。林凡的心提溜起来，手悄悄摸向腰间。上次打坏蛋，除了那把破剑，就剩下这一把插在鞘里的匕首了。不过现在那坏蛋都挂了，匕首暂时用不上。

“小子，别怕，这雾里有东西，但一般不会伤人，就是能迷路。”老汉看着他紧张的样子，拍拍他肩膀，“跟着我走，应该没事。”

林凡点点头，跟着老汉深一脚浅一脚往雾里走。雾气黏糊糊的，碰到脸上像抹了胶水。四周静得可怕，连风声都没有了。偶尔有虫子叫几声，听起来更显凄凉。林凡心里发毛，想起他那个“捡来的金手指”——一个破手机，现在就屏幕碎了一半，根本没法用。

突然，老汉猛地刹车，指着前方：“你看！”林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雾气里闪过一丝寒光。

“是剑……一把断了的剑！”老汉压低声音，眼睛放光，“陨落神剑！传说中，那是上古大能的佩剑，沾过神魔的血，现在成了一堆废铁，但气运还在！能沾染一点，都能壮大修为！”

林凡瞳孔一缩，血浆和眼泪顺着手机屏幕的裂缝往下滴，正好滴进了自己的嘴里。一股铁锈味，混杂着血腥气，恶心得他差点吐出来。他不是什么修士，只是一个穿越过来的炮灰，哪经得起这些？

“走！”老汉不管他反应，一把拽住他胳膊就往前冲。林凡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雾气里影影绰绰，有些东西在动，看不清样子，但散发出的气息，都让林凡头皮发麻。

他不知道老汉为什么这么拼命，但看着老汉那股不要命的劲头，他好像也只能跟着拼命。他攥紧了拳头，牙关紧咬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活下去。

雾越来越浓，仿佛要把他们吞噬。突然，老汉脚下一滑，整个身体朝前扑去，同时发出一声闷哼。林凡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到一道黑影闪过，咬在了老汉的后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