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皱着眉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那该死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，可他不得不睁开。教室里吵吵嚷嚷的，前排几个男生正低声讨论着昨晚游戏里谁又爆了件极品装备。

“咳咳！”讲台上的语文老师提高了音量，唾沫星子随着话音喷出好几米远，ن个别女生吓得“啊”了一声，纷纷用手帕捂住鼻子。

林辰盯着黑板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红色的笔记。这节是古代文学鉴赏，他上辈子高考前三天还在跟人撸串呢，哪有心思听这些玩意儿。记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下午放学路上，他急着去买彩票，结果被那辆不长眼的宝马给撞飞了，当时脑子里最后闪过的念头是：“我的彩票还没去兑呢……”

“林辰，你发什么呆呢？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在他耳边响起。

林辰吓了一跳，转头看向声音来源。靠窗第三排，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冲他眨眼睛，脸上带着点促狭的笑容。“你同桌该不会是梦游吧？这么认真听课还是头一遭啊。”

林辰心里咯噔一下。

等等……同桌？

他猛地低下头，看向自己课桌。桌面上摊着几本语文课本和练习册，旁边还放着一个印着“高三（二）班 林辰”的笔袋。而林辰自己……正稳稳地坐在椅子上，双手摊开，姿势还老老实实。

他不是应该在医院吗？不是应该在地下？怎么……好端端地坐在教室里了？

“啊……”林辰喉咙里挤出一声怪叫，猛地站起身，差点把桌上的书本掀翻。

教室里瞬间安静了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投向他。

讲台上的语文老师也停下了讲课，扶了扶眼镜，皱着眉头问道：“林辰同学，你这是干什么？开小差被发现了，还不坐下？”

林辰傻站着，脑子嗡嗡作响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件T恤确实是他几月前买的，洗得已经有点变形了，口袋空空如也。再摸摸课桌，入手冰凉，质感粗糙，跟记忆里医院的病床完全不同。

“我……我好像做了个梦。”林辰结结巴巴地说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我梦到自己被车撞了……然后现在……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我还在教室里。”

周围响起一片窃窃私语。

“做白日梦了吧？” “我看也是，撞成那样，还能醒过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