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去你妈的，打听我私事！"王磊把瓷砖往旁边一扔，声音大了点。小马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但还是忍不住嘴硬："呦呵，还生气了？看见她了？"王磊没搭理他，转身就往宿舍走。这帮小子，就知道瞎起哄，城南超市那姑娘是他看上的？早晚会传到人家耳朵里去。

宿舍里，老王正蹲在门口洗脚。脚盆里水哗哗的，泡沫上飘着一根根头屑。王磊把瓷砖往床边一放，也挤进去洗脚。"怎么样啊？"老王抬头问，手上的搓澡巾在王磊腿上招呼了一下。

"别提了，老马又问我那姑娘的事儿。"王磊叹了口气，往水盆里扔了块香皂。肥皂泡一下子就冒了老高，差点糊了老王一脸。"我说我哪看上人家了，他就非说我知道啥，还开玩笑说要去给我介绍对象。"

"嘿，你就不能正经点？"老王把脚伸进水里，烫得直缩。"那姑娘是真不错，白净，小声说话。不像有些娘们儿，嗓门跟锣鼓似的。"

王磊白了他一眼："你懂啥，人家那是内向。再说，我也没那意思，就是路过瞅了一眼。"他揉了揉眉心，心里其实有点烦躁。不是烦躁老马起哄，是烦躁自己。干了一天重活，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，还想着那个女收银员干嘛。

"想啥呢？"老王用搓澡巾拍了他一下。

"没啥。"王磊把脚从水里拔出来，搓了搓就穿上了袜子。他走到桌子边，拿起那本皱巴巴的《建筑工程识图》，翻到中间一页，上面画着个剖面图。"下午工头说，有个小活儿，需要会看图纸的。他说我之前在包工头那儿干过，可能有点经验。"

老王听愣了："啥小活儿？需要会识图？"

"就画个简单的围栏结构图，他们自己用的，不需要多复杂。"王磊把书往桌上一放，"工头说，会识图的有几个，最后看了看我，说你可以试试。"

"你还会识图？"老王眼睛都瞪圆了，手里的搓澡巾差点掉地上。"不是开玩笑吧？你小子什么时候学的？"

王磊挠了挠头："也没学啊，之前在老李头那儿干的时候，老李头让我帮忙画过几个简单的零件图，用的就是这种软件。我记得大概操作流程，就瞎试了一下，没想到还真凑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