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又输了。”阿错把游戏手柄狠狠砸在沙发垫上，火星子溅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屏幕上那个熟稔的卡通头像刚被对手一套带走，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。

客厅里一片死寂，只有窗外晚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女朋友刚跟他分手，理由编得挺好听——“厌倦了你的阴阳怪气”。呵，阴阳怪气？他自己听了都浑身起鸡皮疙瘩，分手倒打一耙，连个像样的理由都不给。

“干嘛呢？”室友老王叼着烟，从游戏房里探出头，“刚手顺？

阿错没好气地指了指屏幕，“倒霉催的，狗屁手顺。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凑过来：“行了，别窝着了。晚上老张他们聚会，去不去？气氛搞起来，今晚必须给我整明白点！”

聚会是老张一手操办，几条街外那家新开的高端烧烤店。阿错本不想去，失恋失业的双重打击下，他只想在家对着泡面自暴自弃。但老王把球踢给他，他拗不过，最后还憋着一股气，想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缩头闷脸的怂货。

“整明白”是老王的原话，具体指什么，阿错当时也没细问，就觉得是个闷声发大财的口号，适合任何场合。

烧烤店门口已经挤了一帮人，男人的荷尔蒙和孜然味混成一团。老张大嗓门地招呼着，看见阿错，立刻拍肩：“哟，阿错，看来我这场子还得你这种潜力股来撑场面。”

阿错被这一通热情弄得有点懵，接话的时候舌头都打结了，“那个……我刚失恋……”

“嗨！”老张打断他，指了指旁边，“嫂子不在，正好腾个位置。走，先来串掌中宝，阿错，这玩意儿得吃七七四十九根才够味！”

阿错看着那串焦黄流油的东西，口水差点没流下来。他拮据了大半年，工资紧紧巴巴够填肚子，别说掌中宝，连个完整的烤五花肉都吃不上。但今天，他破天荒地没说半个“不”字。

“得嘞！”他应着，跟着大部队挤进包间。包间里烟雾缭绕，桌上杯盘狼藉。老张正讲着公司里的黑幕，唾沫星子乱飞。

阿错找了个角落，看着别人拼酒吹牛，心里像猫抓一样烦躁。他不是没见识过这种场合，只是以前永远坐不到这个圈子里。失业的这段时间，他身上的廉价感暴露无遗，几次聚会都被边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