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钱还在那儿叭叭个不停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我“腾”地一下就把葡萄盘推到一边，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。这老头子，活着真是浪费空气，尤其还浪费我的时间。

“慕总，这……”老钱估计以为我改口了，凑近了些，眼神里那点算计藏都藏不住。

我抬起眼皮，冷冷地扫了他一眼。那眼神，比西伯利亚的寒风还刺人。“我说老钱，”我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淡，“现在这个项目，谁主刀？”

老钱一愣，估计没料到我这招“声东击西”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讪讪地指着合同模板：“我、我还能……”

“还不够。”我直接打断他，往后靠在椅背上，姿态懒散得像条没睡醒的大猫，“这个项目的风险点，我走了一圈，发现你能负责的地方，大概就剩在办公室倒水了。”

办公室里顿时安静得能听到老钱粗重的呼吸声。他那张老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，想找补：“下不为例嘛，慕总。”

我笑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穿透力：“老钱，别把‘下不为例’当口头禅。这次，是最后一次。”说完，我不再看他，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。

“喂，”我拨了个号码，“帮我查两个人，龙媛和苏瑾。我要他们今天下午之前，带着所有能体现‘能力’的方案过来见我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对着冷冰冰的墙壁发呆。手边有一杯早就凉了的咖啡，我伸手端起来，抿了一口，味道确实不行，咖啡渣沉在杯底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慕寒的短信。简简单单两个字：“晚上。”

晚上？什么时候的事？我皱了皱眉，想回个问号，又觉得没必要。反正，该去的总会去。这男人，就像一把出鞘的刀，看着就让人心惊，却又忍不住想靠近。

楼下传来一阵骚动，好像是有人在争吵。我走到落地窗前，玻璃上反射出酒店的灯光，模糊了外面的世界。那个老钱，以为我对他还有半点客气？不过是他自己，非要把自己绷得太紧，像个即将碎掉的老人家。

这时，助理小张敲门进来，递给我一份文件：“慕总，这是周曼丽的生日邀请函。”

我接过邀请函，随手翻了翻。周曼丽，慕寒那种级别的女人圈里，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交际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