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您终于醒了！”顾衍舟像只小兔子似的蹦跶过来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，又急又怕，“怎么没接电话？您要是出点什么事，我怎么跟张阿姨交代！您知道她那脾气，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，她真能跟我拼命！”他声音发颤，抓着我的手都有些发抖。

我看着他猴急的样子，又低头看了看身上这套灰扑扑的家居服，料子是普通的棉布，但熨烫得笔挺，不像我原来那件蕾丝花边的睡裙，怎么一睁眼就变这么土了？这具身体好像还挺年轻，皮肤白皙，骨相也好，就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不安。

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？”我试着撑起身体，浑身酸痛得厉害，喉咙火辣辣地疼，根本发不出声音，“水……”我张着嘴想喊，结果只能挤出点气音。

顾衍舟显然被我吓一跳，眼珠子转了转，赶紧跑去倒水。他动作笨拙地端着水杯回来，小心翼翼地递到我嘴边，“妈，您嗓子哑了，肯定是刚才发烧了，怎么连话都说不清楚？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向窗外，好像在确认什么。

我接过水杯，小口地喝着，冰凉的温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舒服了不少。但刚缓过一口气，我就皱紧了眉头，盯着顾衍舟，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顾衍舟，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？”

顾衍舟明显愣了一下，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几秒钟，随即挤出一个苦笑，看着我的眼神有些躲闪：“妈，您说什么呢？我能对您有什么误会？您是我妈，我当然不可能对您有什么误会。”他嘴上说着，但眼神里的慌乱怎么也藏不住，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人抓包了。

“你老实告诉我，张阿姨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？你为什么要娶苏曼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？”我心里那股无名火越烧越旺，声音都有些发抖，主要是喉咙还疼，说话费力。张阿姨可是出了名的厉害，要把苏曼那姑娘捧得高高的，我就怕儿子被活活骗了。

顾衍舟低下头，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用一种近乎小心翼翼的语气缓缓开口：“妈，我知道您担心我，但我已经想好了，我要娶的人只有苏曼，其他人我都不在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