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接着聊。

店里还是那股子老调调，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进进出出。张凡把手机屏幕往下一放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百无聊赖。这生意，真是闷得慌，比他刚来的时候好点，但离他想的那种天天能淘到宝贝、发大财的节奏还差得远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柜台那头，老板老王踱了进来，背有点驼了，手里还拿着个大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，似乎比以前更昏花了。他往柜台前一站，没说话，拿着块布使劲擦着柜台，好像那玩意儿是什么绝世珍品似的。

张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老王这老头，平时除了研究他那堆破书，就是窝在老宅里，今天怎么突然来店里了？还搞这种刚好在我上班的时候来擦桌子的操作？

“老头，您怎么来了？不自在啊？”张凡尽量装得自然。

老王也不接话，擦完柜台，又开始踱步，像个巡视领地的将军。他在店里转了一圈，目光扫过那些蒙尘的瓷器、半旧的家具，最后停在了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鎏金镜框上。那镜框也挺旧了，边角都磕了，透着一股子破落气，放在这儿都快被忽略不计了。

张凡心里直打鼓：这老头不会是又要撂挑子吧？他看样子是来给我下逐客令的，就这破店，还用他这个老板操心？

老王站在镜框前，手指在那镜框的背面摸索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什么“鎏金工艺”、“边款磨损”的，张凡听得云里雾里。这老头一旦开始讲他的“古董知识”，那能持续个半天。

“张凡，”老王突然停下，转过身，把那镜框往柜台上一推，“你过来看看这个。”

张凡赶紧凑过去，还以为是什么祖传的宝贝。他伸手想碰那镜框，刚一靠近，老王的手就拦住了。

“别碰！”老王皱着眉，“用干净的手帕擦擦。”说着，自己抽出块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，小心翼翼地拂去镜框背面的灰尘。

灰尘擦掉后，张凡愣住了。镜框背面，刻着几个模糊不清的篆字，旁边还有几处淡淡的划痕。老王就是看中了这些，所以才舍不得走。

“这玩意儿，不值钱。”老王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
张凡心里却“咯噔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