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接着聊。

店里还是那股子老调调，稀稀拉拉的几个人进进出出。张凡把手机屏幕往下一放，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着，百无聊赖。这生意，真是闷得慌，比他刚来的时候好点，但离他想的那种天天能淘到宝贝、发大财的节奏还差得远。

“老板，来点儿茶叶蛋。”一个挂着稳重打扮的中年人推门进来，熟门熟路地走到柜台。

张凡抬头笑了笑，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麻利地把两个茶叶蛋递过去。“两块五一，先放下。”

“哎，得嘞！”中年人掏出皱巴巴的十块钱，在柜台上一拍，“零钱暂时没找，回头忙过这阵子我给你。”

“行，您慢聊。”张凡把找零和茶叶蛋递过去，心里嘀咕，这年头，连买茶叶蛋都得省钱。

中年人接过东西，端着一杯茶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跟店里另外几个老主顾聊起来。张凡又把头埋到柜台下面，继续刷手机，刷着刷着，手机提示音响了，是他表姐发来的微信，让他帮忙看看家里祖传的一个铜镜，说上面好像刻画着什么古怪的东西。

张凡习惯性地点了下回复，手指却顿住了。表姐拍的照片里，铜镜边缘确实有些磨损，露出底下色泽暗沉的铜质，但镜面上，赫然刻着几道扭曲的符文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有点邪性啊。”张凡皱了皱眉，随手划开聊天界面，脑子里却回不过神来。铜镜虽然旧，但工艺明显不一般，边角磨得圆润，不是随便能买到的货色。

想着想着，他眼皮突然一跳。楼下菜市场，他哥今天刚买了块猪肉，虽然肥瘦相间，但看着挺新鲜。他哥说，这肉是去乡下的老王家买的，那老王家祖上据说挺有钱，就住在镇子边缘的破老宅里。

“等等……”张凡猛地站起身，抓起桌上的一个空塑料袋，“我好像见过那老王家的猪，我上楼去看看。”

柜台里的中年人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又低头喝茶，没说什么。

张凡跑得气喘吁吁，到了乡下老王家门口，一眼就瞅见院子里拴着的正是他哥说的那头肥猪。猪圈旁边，还立着一个土砌的饲料桶，旁边散落着几个破瓷碗。

他哥说老王家就一个老太太，耳聋眼花，猪都是她儿子在照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