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抽着旱烟，看着面前那块歪歪扭扭的石碑。上面刻着“双雄村”三个字，旁边还画着两条龙，但画得那叫一个潦草，龙是断了尾巴的，爪子也画得歪七扭八。村里人说他，这名字起得忒凶，双雄？我看是双熊吧，两个大傻子。

旁边围着一群孩子，闹哄哄的。领头的叫狗蛋，一个鼻涕泡，搂着林风的裤腿：“林风哥，你今天不教我写字，我就把你昨天藏的糖偷走！”

林风眼皮抬了抬，没说话，手指夹着烟杆，在石桌上磕了磕烟灰。石桌是旧的，桌面都磨损出个旋窝，木纹是深得发黑。他以前就喜欢在这桌上刻字，练练刀法。两条胳膊啊，没了就是没了，可他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，像是缺了点什么。

狗蛋急了，把脚跺得咚咚响：“林风哥，你说话啊！”

林风这才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眼角挤出一丝笑：“给你糖，就不写字了，咋样？”

狗蛋眼睛一亮，立刻凑上来：“林风哥最好了！”

正说话间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，挺急的。村口就两三个人，都停下了动作。一匹枣红马勒得死死的，马背上的人甩着鞭子，嘴里骂骂咧咧。

“他妈的，让开让开！耽误老子赶路！”

领头的叫二愣子，本是村里猎户，手里拿着把柴刀，对着林风他们这边就瞪眼。马蹄扬起的尘土迷了眼，他根本没瞧见林风那空荡荡的手臂，只当是个半死不活的瘸子。

“滚开！别挡道！”二愣子嗓门大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风脸上了。

林风没动，也没生气。他盘着腿坐在地下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二愣子脾气上来了，挥着手里的鞭子就要打。

“我管你娘的！老子打死你！”

话音未落，林风动了。他没站起来，也没用手，只是身体轻轻晃了一下，那马就自己翻了个跟头，二愣子摔了个狗啃泥。

周围的人都惊呆了。狗蛋张大了嘴，指着林风，半天说不出话。

二愣子懵了，翻身起来，揉着后脑勺，指着林风：“你……你他妈骂人！我打死你！”

林风这次站了起来，两条胳膊笔直地垂在身体两侧。虽然还是空荡荡的，但就那么站着，给人一股子难以言喻的压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