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如月，再给我十分钟。"静宜把糕点啃得咂咂响，眼睛却死死盯着窗外那株新抽芽的玉兰。

"三小姐，客人都已经到齐了。"如月无奈地叹气，小心翼翼地又添了杯热茶。

宴席设在后花园的水榭。内院里挂着红灯笼，外院摆着圆桌，里头的姑娘们个个珠光宝气。静宜穿着藕荷色缠枝莲裙，因不太爱这些繁复的装饰，只簪了支点翠嵌珠的簪子。

"三小姐，您看，三夫人来了！"如月往那边一指。

云娘挽着主母的手，笑眯眯地看过来。她刚给女儿们梳妆完毕，发髻上插着赤金凤头钗，手腕套着嵌珠镯子，眉眼间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。

"三妹妹倒是清闲，"云娘捏了捏静宜的手，"听说你前几日买了副新绣绷？"

静宜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确实偷偷攒了月俸买了绣绷，本想让丫鬟偷偷送来，没想到云娘会问。她连忙笑道："是姐姐见笑，不过是闲着没事做。"

接下来的话，静宜基本没插嘴。她不像大姐端庄，二姐温婉，云娘一 уговорить，底下的人便自觉噤声。她低头吃食的时候，听见丫鬟们压低声音议论。

"说是找王妃娘娘的人选呢。"

"不是吧？今年的选秀不是该过去三年了？"

"谁知道呢，府里传出这个风声已经半年了。"

静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。她听着这些，心里却没多少波澜。她原本以为选秀是宫里的事，没想到苏轼府也会掺和进来。

回来的时候，她特意绕到偏院。丫鬟们布防得严，她还是摸到了一扇常关着的月洞门。月洞门外头有座书房，里头点着灯，隐约能听见毛笔划破宣纸的声音。

"谁在那里？！"门突然开了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静宜吓了一跳，往后退了退："是我，三小姐。"她赶紧露出个温和的笑，"没想到姐姐在用功。"

门里的人正是二姐。她穿着素雅的湖蓝长裙，眉眼清瘦："静宜，这么晚了，你去哪儿了？"

"没什么，就是…觉得头有点闷。"静宜顿了顿，"姐姐，你刚才说宣纸？"

二姐放下笔，走到廊下："我练字，有些字写不好便撕了重写。"

静宜望着那堆被撕碎的纸角："姐姐，这些纸可以救起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