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刚送走那个说分手的甲方，同事递过来一杯温水。她捏着纸杯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
晚上十点，出租屋的灯还亮着。手机震动得厉害，屏幕上跳动着五个大字：“出来坐坐？”

沈晚皱眉，随手划开。男人熟悉的字迹，但语气却透着一股她不熟悉的……餍足感？

她没回。

隔了十分钟，信息又追来了：“生气了？好聚好散罢了，别这样。我放你一马，你还想怎样？”

沈晚盯着屏幕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前男友周子骞，说话向来滴水不漏，分手那天也是他先提的，理由冠冕堂皇——觉得彼此不合适，要为将来打算。

过两天就是周子骞三十岁生日了，他提过想在那边老家的酒店开个小派对。沈晚一直没当回事，不想见，也不想提。

“回‘随便’。”

信息发出去，她习惯性地做了个深呼吸，准备洗漱睡觉。没想到不到五分钟，周子骞的电话就追过来了。

“晚晚？”电话那头语气带着点戏谑，“怎么？心里还放不下我？”

沈晚把水杯往旁边一放，耳朵竖起来了。果然，又是这套戏码。

“放不下你什么？”她故作冷淡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生日那天，我在W市这边。你……”

“没空。”沈晚直接打断。

“喂，别太任性。”周子骞的声音放缓了些，带着点哄人的意味，“就当给我个面子，就那么难？”

沈晚盯着天花板，心算着时间。距离生日还有五天。她翻出日历，毫不犹豫地订了去老家的高铁票。

挂了电话，她心里堵得慌。明明是他提的分手，为什么又来烦她？

刚收拾好行李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微信视频通话。

周子骞坐在车里，外面霓虹闪烁，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看到视频接通的沈晚，他挑了挑眉，嘴角噙着笑：“怎么？准备跑？”

沈晚没说话，周子骞倒是自顾自地开了口：“晚上九点在海港城门口等我，我请你吃饭。就我们俩。”

沈晚盯着屏幕，手指微不可查地动了动。她想起分手那天周子骞的脸，想起他说“沈晚，我们到此为止吧”时眼中的决绝，又想起他现在这副故作轻松的模样。

凭什么？她明明已经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