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丢在沙发上，沈晚端着水杯走到客厅，背对着阳台。夜景霓虹在玻璃窗外晃动，室内安静得能听见冰箱运转的声音。她晃了晃杯子，凉了的水沿着杯壁滑下来，嘀嘀嗒嗒响。

“在吗？”男人声音很低，带着笑意，隔着电话都能闻到酒气。“路过你家楼下，没动静，就想问问……”

沈晚没回头，声音冷淡：“没空。”

手机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突然被挂断。沈晚的水杯顿在半空，指尖用力得发白。她转过身，正对上男人倚在阳台栏杆上的身影。

谢景炤穿着一件黑色T恤，领口敞开，袖子随意地挽到小臂，下身是熨烫妥帖的休闲裤。路灯把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柔和，眼窝里却浮着淡淡青色，是宿醉的痕迹。他手里拿着一瓶啤酒，仰头喝了口，喉结滚动，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“怎么？”他靠在栏杆上，慢悠悠地问，“不满意？”眼神却直勾勾看着她，像要把她看穿一样。

沈晚挑眉，没说话，径直往厨房走。她需要倒杯咖啡提神，顺便把今天剩下的那点酒销毁。

谢景�跟过来，站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，没有逼近。沈晚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酒味，混杂着烟草和某种沐浴露的清香，有点麻烦的调调。

“谈了三年，最后一句分手说得轻飘飘的，”他突然开口，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自嘲，“挺没劲的。”

沈晚往咖啡机里放粉，手顿了一下。谢景�看着她手腕上没褪的淤青——是上周加班赶项目时，被客户后话里的弦弹得急，她撞到了桌子角。谢景�当时正好在场，后来她提了分手，他就跟着去了。

“轻飘飘是你的错觉，”沈晚倒好咖啡，抬起头看他，镜片反着光，“是我提的，而且不止一次。”

谢景�走过来，在她身前停下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倒咖啡的手，动作很慢。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，她没发现他伸长了手指。

“分手不是我的本意，”他吻了过来。

猝不及防。

沈晚的咖啡洒了几滴在手腕上，热的烫得她猛地缩回手。男人温热的唇瓣覆在她的锁骨上，辗转了几下，然后抬起身，对上她的眼睛。

他的眼睛亮得惊人，里面像有东西在打转。沈晚的心脏漏了半拍，慌乱地想推开。